2015年6月7日 星期日

Feios Valkyrie





SV-51 "Nora"



Variable Glaug







Click Images For Larger View






Az-130A in Battroid Mode




FBz-99G in Heavy Battroid Mode





Varauta Fz-109F Elgerzorene


General Galaxy/Messer-Varauta Fz-109A Elgerzorene

2015年5月13日 星期三

經典球隊系列──「港足兵工廠」 卜公足球隊(一)



圖片為1975年總督盃--卜比查爾頓頒獎典禮後合照(感謝卜公體育會提供相片!)


經典球隊系列──「港足兵工廠」 卜公足球隊(一)


筆者曾親身到訪位於荷里活道的卜公體育會,並有幸獲得接見,得到一個詳細了解這所「港足兵工廠」的歷史之機會。今次將為各位介紹,卜公這片英雄地的歷史!

首先要說明一點,「港足兵工廠」是筆者自行替卜公命名的外號,意思與英格蘭的阿仙奴無關,只是想表達卜公對培育本地球員的貢獻。莫振華、胡國雄、黎新祥和尹志強等大名,相信球迷們一定聽過。可大家又知不知道,他們這些港足超級球星,都曾在卜公足球隊之中成長,並為他們日後的超凡球技紮好了基礎?

卜公足球隊(HK Blake Garden A.A. Ltd),於1971年向足總正式註冊,迄今已有超過40年歷史。在註冊以前,卜公已用過不同名稱在港、九小球界中馳騁,如50年代的「衛生」及後期的「青年漢」。1963年,卜公以「青漢」為名組隊,參加由足總主辦的17歲青年軍十一人聯賽並奪得冠軍,及後亦以各名稱在青年軍及區際賽等大賽中屢獲佳績,在球圈打出了名堂,也為此後於1971年正式加入足總累積了相當條件。

球場窄小欠空位 五人足球「英雄地」

筆者將卜公稱為「英雄地」的原因,莫過於其曾出過不少我們心目中的足球英雄,這些人包括上面提過的莫振華、胡國雄、黎新祥、尹志強,還有施建熙、崔永生、鄺演英和胡渠根等。

二次大戰後,飽受戰火摧殘的香港物質匱乏,消遣娛樂活動之少,絕對是時下年青人所難以想像。當時,香港只有百多萬人口,而位處上環的太平山街一帶則恰好人口密集,旁邊有一個花園仔公園,苦悶的居民遂於公園的空地上踢球,因為場地不大,便成了五人足球(踢小球)。那時人們對足球的熱衷,實與今天無法比擬,雖然缺乏球場設備,諸如球門架、界線等都一概沒有,但各人亦照樣風雨不改的每日踢球,場裡幾乎每天都是「波聲球影」,人聲鼎沸。後來經市政局進行改善工程,花園仔始有了界線,圍欄和球門架,並命名為卜公花園(或球場)。

卜公花園共有兩個球場,大小各一,但同樣面積細小,呈狹窄長方形。不計球門兩端,較大者的兩邊分別是圍欄和石級,較小者則是一面牆壁,一面圍欄。在這裡踢球的人,都需要遵守一套特定的規則:要在小禁區內才能起腳射門,在禁區外就算射門得手亦不計在內、沒有「出界」之說,只有球彈出石級或牆外才算出界,否則繼續比賽。今日,這種規則幾乎是所有「球人」都知道的,談不上獨特,但在當時而言卻非常創新。有人謂,花園仔球場是最早出現五人足球的地方,惟這個暫時無法考證,不作定論。

在場地和規則的限制下,於卜公踢球的人都必需以「搓波」為主,即用頻密的短傳和陣地戰向前攻,或把球保持在控制範圍內,以擺動較小的假動作騙過敵衛(動作大會將球甩得較開,對手便容易搶斷),拉出空位並盤球前進。另一方面,也要求盤帶者傳球準確,出腳前眼望四周、配合者走位得宜,拉出空位,才能形成有效攻勢,破門得分。在卜公場上的人們,個個都踢球如吃飯(甚至比其更重要),因此亦慢慢練就出秀麗的腳下功夫,其不設邊界的特色更孕育出一種「撞牆式」過人的踢法。

大概在60年代開始,那些較早於花園仔踢球的老前輩,都喜歡在球場中指點後晉,對孩童們刻意訓練。在場地細小、規則限制的條件下,再配合前輩們的指導,使這班於卜公踢球的(當時的)年輕人,個個都球技高超、腳法純熟,比其他地區的球員們都要厲害。在卜公出身的球員,多半都受到球會垂青,邀請加盟。這些球會之中,較為現在人們所熟知的,有如南華、精工、流浪、愉園和東昇,其他則有鐵行、時新、亞康和丹拿山等。
球技高超不自傲 有球品是為真好漢

在那裡踢球的人,多是在學/失學青年,或靠勞力工作維生的街坊,他們雖然讀書少,識字不多,但品德卻比今日的多數人要高。

我們都知道,現代的足球比賽,無論任何年齡和地域,暴力行為都並不罕見。筆者所說的暴力不是簡單的推撞,而是畜意傷害如早前的「英基事件」般。那麼,當時的卜公街坊們又如何?他們學識少,大膽的你甚至可說他們是「粗人」。儘管如此,他們的球品卻相當好。

如上所述,卜公場地狹小,踢球者互有身體接觸乃常見之事,「波興」所至,小許碰撞和跌到是無可避免。有時,這些動作偶有過火,一番疼痛是有的,但卻從來沒有碰撞雙方互相至罵或大打出手的情況出現。部份有天分者,更是習得如何避開衝撞而又控球在腳之法,在外出比賽時每每派上用場。

之前說太平山街人口密集,卜公場上踢球者亦眾。那時的卜公場規則,是由各街坊自行組隊,一球定勝負(簡單說就是跟隊)。但人實在太多,後來者基本上都沒球可踢了,因此輸掉的意思其實就等如「明天請早」。可能你會覺得,輸掉不要緊,可找其他隊加入,有人累了就換我上,不就成了?但在「波牛」如此多,輸掉即「明天請早」的情況,如此「插隊」方法實在背德。可幸,當時的街坊們都十分自律,不會輸掉之後又加入他隊作賽。說到這裡,不禁令筆者想起於去年12月時到卜公球場拍照,偶見一名年約十四歲的青年,他在球場上技不如人,便不斷向其中一名較厲害的對手粗言以向,而且動作粗野。後來,那名較為「好波」的可能覺得「無癮」,或怕受傷,便未動肝火即徑自離去。而動粗的青年未覺半點不妥,也就自顧自的與其他人繼續踢球。這著實與「卜公人」的球風相違,也不是一名擁有基本品德的人所該做的事。但回頭想想,現在的卜公又怎能與當日相比?那個年代交通尚不發達,花園仔更曾是中上環內的唯一球場,而且舊香港人情味濃,在裡邊踢球的人自會產生一份歸屬感,覺得自己出身於卜公場,是「卜公人」;今日交通已四通八達,如我者在12月時便是由葵青區特意前來拍照,在那踢球的人也可以是從遠方乘車而至,再加上現代人的冷漠情感,要對一個球場產生歸屬感,恐怕不易。

不過,球品與歸屬感實在無關。有人說球場暴力是球員讀書太少所至,但又何以見得幾十年前在卜公踢球的街坊,個個都是飽讀詩書的知識份子?而「英基事件」的傷人者,又會是少讀書的人嗎?可見,球品是建基於個人品德,甚麼讀書不讀書,實在無甚關係。今次介紹了卜公的一些背景和當時的踢球實況,讀者閱畢後應會對卜公有基本認識。下週,筆者將與大家回顧,卜公足球會在足總註冊並正式成立,和於各項賽事中屢獲殊榮的光輝歷史,敬請期待!

經典球隊系列──「港足兵工廠」 卜公足球隊(二)



圖為卜公二十周年表演賽球星滙聚(感謝卜公體育會提供相片!)


經典球隊系列──「港足兵工廠」 卜公足球隊(二)

繼續以親訪資料介紹卜公。眾所周知,組建一支正規球隊需要龐大資金,若無「水喉」支持,甚至連球員薪水都無法支付。而卜公卻由簡單的「街場波」,蛻變成一支甲組足球隊,充滿了傳奇色彩。

港足黃金年代,九巴、星島、南華、精工和寶路華等隊伍,全部都有一段屬於自己的輝煌歷史,而這些彪炳戰功的背後,都必有一筆可觀資金作班費之用:球會註冊費、行政費用、球員「波糧」、各職員薪金等等。例如南華,自創會開始便擁有財力上的優勢,其薪金和福利一直吸引不少好球員為其效力;又如曾經「星光四射」的精工,沒有「山哥」黃創山不吝其囊,又那來這麼多優質外援來港踢球!再如規模較小的球隊,就以今日的沙田而言,班主林大輝都至少要拿出一百萬港元作班費。所以說沒有「水喉」,要組班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街坊集腋可成裘 汗血熱誠造就傳奇

卜公是一家很有傳奇性的球會,除「盛產」優質球員外,它的創立過程也非常特別。之前介紹過的球隊如星島、九巴,它們的資金來自生意,這類商業球隊的老闆「攪波」,通常離不開幾個原因:本身熱愛足球、以運動增加員工歸屬感、減稅、視之為一盤盈利生意等。而卜公體育會的成立則與商業原因無關,純粹是一班來自卜公球場的足球愛好者自發而成。上期提到,那時在卜公球場踢球的人,對「卜公」二字很有歸屬感,也有「卜公人」一說(胡國雄小時候,曾在球場踢至夜晚亦不歸家,當場睡覺,醒來再踢)。他們想組織一支屬於自己的球隊,是正常不過的事。可沒有「水喉」又如何組隊?註冊、波糧、會址等這通通都是支出!

組軍需要一筆大錢,沒有財團商家和固定收入的卜公,只好由幾位老街坊,領著一群活力朝氣的年輕人,向太平山街的一眾街坊籌款。當時社會物質匱乏,大部份人都是草根,即使願意相助,也拿不出甚麼大錢來。猶幸太平山街的居住密度,在舊香港裡是數一數二的:有謂眾志成城、集腋成裘,在老街坊的鼓勵下,加上年輕人的雄渾魄力,竟真能籌出一筆錢來,用以向港府註冊成立卜公體育會(有限公司),並購下位於荷里活道的永遠會址,令球圈人士無不為之驚嘆。

然而,在註冊和購得單位作會址後,如果要參加公開比賽,球隊的運作也還是需要支出。卜公的年青人,在踢球之餘也要兼顧生活,打工謀生。他們讀書少,談不上甚麼知識份子,只有一身強健體魄,便以此掙點「血汗錢」養家之餘,也不忘無私奉獻,在百無之中榨點餘錢,作為卜公的營運費用。已故卜公創會人封沛霖先生,曾在他的一篇訓詞中提到:「憶我同寅,創會維艱,任辛勞而不怨,盡才財而不吝,使襁褓中之嬰孩,得憑扶掖而趨於茁壯。」;而球員本身的心態亦很是可貴,卜公人個個身手上佳,屢獲各大小球會青睞,唯他們卻未受金錢誘惑而離隊他投,反倒為卜公盡心盡力,有些更不收分文,而且每逢比賽均全力以赴。如1975年,有蔡華國及甘乃泉二人,卜公當時處於丙組,獲得甲組會招手的他們卻拒絕邀請,留效卜公。結果在兩年之後,卜公也成功升上甲組,與眾多一線球隊同場競技。

全港小球霸者 人譽「小球少林」

南華足球隊又名「少林寺」,意指球員加盟就像上山學法般,打過十八銅人後練出一身好武藝;在小球界享負盛名的卜公,則被球迷們譽為「小球少林」。雖然未曾奪得甲級獎項,但在有限的資源和人腳下,卜公還是在香港各項初級賽事中連連奪冠,又以小球賽的成績最為優異。

1973-74球季,卜公為使年青球員吸收正規比賽的實戰經驗,參加了足總青年盃及足球聯賽。由於觀其參賽隊伍,至少有十支勁旅在內,因此是持著志在參與的心態,沒有奪冠的打算。世事難料,憑藉各年青球員的努力不懈,以及經驗老到,足智多謀的教練團隊,卜公最後竟力壓群雄,成為青年盃及足球聯賽的「雙料冠軍」;又1973-75年間,卜公連續三次在香港小型足球總會舉辦的總會牌五人賽中登上盟主寶座。賽例規定,球隊連續三年奪冠可永遠保留獎牌,卜公是第一支獲此永遠榮譽的球隊,可謂是個歷史性獎項。

卜公奪過的大小冠軍有如恆河沙數,寫之不盡。除了上面的雙冠王和三連霸外,最具代表性的還有1975-76球季的初級銀牌賽。時為丙組球隊的卜公殺入決賽,面對乙組的怡和──這兩隊的差距不是「一組之別」那麼簡單,前者只是一支典型丙組班,而後者卻是乙組班霸,在牌面上有明顯的實力差距。可是,卜公球員士氣高昂,鬥志甚旺,在「每人多走數步」的情況下,與怡和鬥得難分難解。最後,卜公由左翼李劍虹射入一記12碼,以一球之差氣走怡和,擊敗各乙丙組球隊,捧起初級銀牌冠軍。外界對這個賽果都嘖嘖稱奇:一般認為卜公殺入決賽本已不簡單,又怎料到他們竟真能捧起個冠軍來?卜公賽後也向媒體表示,他們實力確不如人,但在年青人的拼勁下,隊員們最終還是憑鬥志和雙腿贏出比賽,絕非僥倖。而更令人佩服的還在後頭,當時那班奪冠球員,其實個個都是「為球獻身」,誰也沒有波糧,平日需在外辛苦勞碌工作,有些球員還在其微薄的薪水中,盡己力贊助卜公,是名乎其實的「貼錢踢波」,卻能有如此水準,實在令人敬佩。現僅列出當日比賽之出場名單,以表其榮(從門將至前鋒,4-3-3陣式,右至左順序):甘乃泉、林文彪、胡渠根、呂勝如、林志良、蔡華國、陳世興、廖富強、周國雄、區達年、李劍虹。

卜公足球隊這所「港足兵工廠」是為街坊性組織,能在全港各大小公開比賽中屢獲殊榮,又曾於甲組作賽,是一個經典,更充滿了傳奇色彩。下期,筆者將會為大家介紹「卜公三寶」──胡國雄、施建熙、及崔永生,敬請期待!

經典球員系列──「卜公三寶」



經典球員系列──「卜公三寶」


卜公英雄地出過無數球星,其中便包括了「卜公三寶」──胡國雄、施建熙和崔永生。相信熟悉港足往事的各位,都一定知道「卜公三寶」為何方人馬,就算所知不多,想必亦明白個大概。如對香港足球歷史感興趣的你不識此三人,那還請細看本文,了解了解他們的風采。在卜公尚未正式註冊為正式球會時,胡、施、崔已效力其中,亦曾以青漢名義(卜公其中一個參賽隊名)四處征討。由於他們球技精湛,表現出眾,因此被球迷合稱為「卜公三寶」,也可謂是香港足球歷史於60年代的一個代表。


胡國雄

綽號「大頭仔」,身高5尺11寸。60年代香港缺乏運動場地,喜愛踢球之人到卜公「過腳癮」是必然的事。而少時居於上環的故國雄亦不例外,小學時期已日以繼夜流連卜公場,荒廢學業,甚至當場吃睡,為的是「踢足一日波」。由於其父是一位忠實球迷,對足球痴戀不已,故不介意兒子終日踢個天昏地暗,廢寢忘食,反之是給予種種鼓勵,推動他對足球產生更大興趣。事實證明,他父親所實行的「放任政策」是正確的,不然香港又怎麼會繼李惠堂和姚卓然之後,再多一位名震中外的「香港球王」?說到胡國雄的球技,曾有人謂他「腳法優美冠絕群倫,盤射傳控妙到毫癲,假身過人允稱獨到,擁有一副足球天才的頭腦」。60年代初,他已代表卜公四處征戰,後來投奔東昇預備組,再來就是南華,最後就是香港史上最強的球隊──精工,更創下年必奪冠的一時佳話。
施建熙

人稱「甩牙仔」,四度入選港甲最佳十一人,據說年輕時能一氣吃下兩客西冷牛排,再加汽水、啤酒、生果與雪糕,故又叫「大胃口王」。他與尹志強、蔡育瑜二人感情深厚,球迷稱之為「三傻」。以筆者所知,卜公出身的他曾先後效力鐵行、南華、寶路華,最後在星島退役。

施建熙初出道時雖然年紀輕輕,但腳法非常犀利,能左右開弓之餘,速度快,傳中亦準,時任鐵行教練「香港之寶」姚卓然對他寵愛有加,遂給予重點培訓。後來施從鐵行轉投南華,時隔一年即被人讚賞他「上山」後進步神速,比之前多了一腳射門本領,是球會和港隊不可缺少的一名重要左翼。

1976-77球季,他在南華伙拍尹志強、黃文偉、梁能仁、蔡育瑜等人馳騁綠茵,陣容好不鼎盛。但那時候的港甲,是列強爭霸的時代,而且精工勢不可擋,如日中天,即使南華陣容再強,也無法以王者姿態稱霸。1976年11月28日,南華對精工的一場甲組賽事,「少林寺」連轟精工四球,看來勝劵在握,怎料精工竟能反追五球,是繼「南巴大戰」之後,另一場經典港甲賽事。
崔永生

身驅龐大,嘴巴亦大,故被球迷稱為「大口仔」。擔當右後衛的他虎背熊腰,是一名力量型球員。與施建熙一樣,他曾在鐵行踢球,更助球隊從丙組打上甲組,是該隊的「開國功臣」,是姚卓然的一名愛徒。由於資料不夠完整,故只能肯定他於1977-78球季投效海蜂,並於翌年重返卜公。

人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崔永生勇猛之餘,亦不失智謀應付對手,故是個例外。那時外界對他的評價相當好,有謂:「身型高大,有著過人膽量,加上後天對體力和速度的培養,成功之途應當不遠。」崔永生「球味」濃郁,比賽時充滿鬥志,而且攔截果斷,出腳勁狠,更有將「耶穌」防守得無法動彈之能耐,如果要數港足史上勇將,他必是其中之一。

勇悍拼勁的精神狀態能使人充滿「球味」,卻容易招致衝突。1975年5月9日,一場元朗對鐵行的足總盃賽事,崔永生被敵衛文錦棠攔截倒地並隨即發起爭執,混亂間崔永生狠給了對方一記頭鎚,結果崔文二人雙雙被逐。

「卜公三寶」是一代人的記憶卻少見經傳,筆者謹撰此文,以作記錄,也好讓人們知道,我們的香港,曾經有過這些「好波」之人!

經典賽事系列──銀牌爭奪戰 東華巴士四度交




經典賽事系列──銀牌爭奪戰 東華巴士四度交


東巴兩隊於一場銀牌四強賽中,兩度交鋒亦末分勝負,而巴士門將衛佛儉更於第二場比賽中無辜被逐。至第四度重賽,兩隊始能分出高下!上週提到,東巴兩隊於一場銀牌四強賽中,兩度交鋒亦末分勝負,而巴士門將衛佛儉更於第二場比賽中無辜被逐。至第四度重賽,兩隊始能分出高下!

1959年4月19 日,東華和巴士為了一場銀牌四強賽事,而進行第三度交鋒。若算上聯賽,這已經是兩隊的第五次碰頭。如果只能用一個詞去形容這場所比賽,那「出人意表」還是挺合適的。
天意弄人 重賽停不了?

比賽當日,天色甚差,早上密雲滿佈,下午更是大雨連綿。值得一提的是,那個年代的大球場(港府場)只有西看台中央部份設有頂蓋,其他位置皆任由風吹雨打,毫無遮擋。在這種情況下,比賽還是有八成的入座率,可見當年香港足球的受歡迎程度是相當高的。一篇老舊報導如是說:「觀眾僅得八成,未能爆場。要不是球迷多購有預售票,入場人數應該更少。」

為了這場比賽,東華連日不停加操,巴士亦悉心設計了一套新打法。豈料比賽從頭到尾竟都是滂沱大雨,球場頓成澤國,足球變得相當沉重。球員使力踢球,卻是滾動三數下便告停止;兩軍將士渾身濕遍,每踏一步便踐起不少雨水,無法施展真功夫。

直至半場完結,雙方互無紀錄。球證考慮到雨水已浸滿整個球場,加之雷霆閃電也是危險的,故決定腰斬賽事,再次擇日重賽。球員為此固然疲憊,但更為難受的,則恐怕是西看台中央區域以外,站在露天位置,挨著大雨看球的一群球迷!

於是,這場只進行了一半的賽事,成為了兩隊年內的第五次和局。是役,巴士右輔「釘仔」劉志霖扶病上陣,在場上又被撞傷膝蓋,苦不堪言;同為巴士隊的右翼周少雄,則在衝門時未及停步,頭部直撞門柱,需出場治理。

至於時為東華左輔,曾於90於代擔任星島總教練的羅國泰,在賽後更向記者表示:「又打和!究竟幾時先打得完呢場銀牌賽架?」只能說,這是天公不造美的結果!
四度交戰終能定勝 東華一球小勝巴士

1959年4月26日,東巴兩隊在銀牌賽四度交戰,年內總共打了六場比賽。此前五場全為和局,至第六戰始能分出勝負。

這場比賽,東華憑上半場12分鐘所得的一記12碼獲勝。當時,東華的中衛吳偉文在中場短傳予左輔羅國泰,後者旋即盤球而上,直奔禁區。豈料巴士中衛劉添在情急下竟出手拉人,被球證判罰極刑。羅國泰親自擔任「劊子手」,一矢中的,卻沒料想到這竟就是奠勝的一球。

在比賽中,其實東巴兩隊都互有攻守,惟整場比賽就只得這麼個入球。上半場,東華發起了猛烈進攻,更獲得了多次角球,但未能將機會化成入球。而巴士方面,上半場的表現實在是不敢恭維,下半場雖稍稍回勇,但只限於中場能有效組織攻勢──後衛截球後,總不能將球交予中場,而是選擇大腳踢出;前鋒控球上腳後,不到兩步即被迫失,他們的跑動只能為東華後防帶來擾亂,對入球則沒有多大建樹。

一位當時的球評家,在專欄上如是說:「勝方的東華只在最初十多分鐘還踢得像樣,所贏的那一隻12碼也是在這個時間內得來的。十多分鐘之後便完全散哂,甚至連中場優勢也爭不來。敗方的巴士演出之差更不在話下,由開始以至收場,簡直踢不出隊形!他們素所擅長的直線快傳,始終未有表現。表演如此之劣,不敗才怪!」

賽後,東華全隊上下到了金龍酒樓(當時很有名的酒樓?年代久遠,無法查證,還請前輩們賜教!)設宴慶功,各人均開懷痛飲,連在場記者亦同樣受到款待。而當晚的開銷,「統帥部」的王澤流和張玉麟合資出了600元,其餘費用則由何鴻略包起。

至於巴士方面,原來該隊打算在賽後與泰國足總代表見面,商量球隊訪泰及於當地作賽一事。怎料球隊輸了波,使以雷瑞雄為首的巴士管理層心情極差,遂改日再談。而根據一舊報導,原來雷瑞雄在比賽結束後,更曾在更衣室向球員怒罵:「我攪波咁耐,未曾試過咁焗氣,真係越攪越嬲,從今之後我決定洗手不幹,你哋自己各打各算,乜嘢都唔好再問我!」當然,這只是雷瑞雄的一時氣話。巴士足球隊雖不復存在,但也是直至80年代初才告解散。


經典名將系列──南華鐵衛 「蝦仔」郭錦洪

經典名將系列──南華鐵衛 「蝦仔」郭錦洪

讓我們一起回顧郭錦洪先生的一生,緬懷他昔日的風采......上週五,碰巧是發文的日子,卻得知一代後衛(或南華名宿)郭錦洪逝世的消息。本土球星接連離去,莫不令人慨嘆、惋惜。現在,讓我們一起回顧郭錦洪的一生,緬懷他昔日的風采。

澳門越洋「上山」 屢助南華稱霸

郭錦洪(1934~2011),司職左後衛,乳名蝦仔、蝦毛(估計是小兒子的身份,因以為名),有同為中華民國代表隊成員的兄長郭石和郭有二人(其兒子郭嘉諾也曾入選港隊)。據網上言論所述,他自小居於澳門,並常踢小型球。後得兄長介紹,成為澳門聯義體育會小型球球隊隊員。查拙筆所持資料,他首現香港甲組,始於1956年為南華披甲,是為與林尚義等人同期,「2-3-5陣式時期」(50年代)的球員。1975年掛靴後,他仍在球壇打滾,至82年才漸漸淡出球圈,足球生涯長達30年。另外,網上亦有說他約60歲時患上老人痴呆症,但無法考究。上週五(12月23日),媒體報導了他的死訊,指他於本月19日病逝,享年75歲。

郭錦洪的優秀球技,是毋庸置疑的。他曾先後效力過南華、星島(66~67)和元朗(67~68),後來再回歸南華至退役。他助南華奪冠無數(聯賽冠軍、銀牌冠軍等),效力星島和元朗時,亦有為球隊贏得銀牌冠軍等榮譽。查1956年6月11日《大公報》,在南華和東方的一場激戰中,對郭的描述是「南華後衛出色是獲勝主要因素,蝦仔兩次救出空門必入之球,無疑是居功至偉的」;據1958年6月30日《大公報》,他為南華奪得木盾七人賽冠軍:「四分鐘,郭錦洪中場推進,橫傳中路,何祥友新球向左側一傳,莫振華及時衝進,一射破網」。

球技之所以精湛,天賦雖重要,但努力練習是必不可少。見1959年10月12日,《大公報》一則短新聞:「郭錦洪練完球後,還在練習跨欄,跨了一次又一次,甚是落力」,形容他「波味很濃」(至於「波味」是何物,拙筆不得而知,可能是指人散發出一種熱愛足球的氣息?)。郭在場下為人友善,但站在綠茵上,則為一名頗有火氣之人,亦常出現有關他勇戰受傷的報導。同為1956年6月11日《大公報》,記述他在對東方的賽事中,不知因何故與對手李炳照發生推撞,時任東方隊長高保強更衝前推人,火藥味甚濃。1958年1月9日,《大公報》的一則新聞如是說:「哥路林(球員)入醫院,與郭錦洪相撞,傷在腰腹之間」。另外,報章上也多見郭被球證警告犯規的報導,在此就不再贅相關新聞。

奪亞運金牌 遠赴羅馬奧運

也許屏幕前的讀者朋友們,很難想像港隊會在國際賽上面對巴西、英格蘭或意大利等勁旅,但從前就有香港運動員與之對碰,雖然最後依然落敗,但總算有機會與之一戰。

往下讀之前,請先讓拙筆講解一下「中華民國隊」的典故,以免對歷史感陌生的讀者,在之後的內容產生混亂。在1912年至1971年間,聯合國定義的「中國」是位處台灣的「中華民國」。1971年10月,聯合國經投票後,決定將「中國」的席位交予「中華人民共和國」,即今日的中國大陸。自此,「中華民國」在國際活動如奧運、亞運等,便稱為「中華台北」,而「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在中華民國時期,不時有港人被其代表隊選中,有人應召入伍,也有的拒絕加入,另代表香港隊披甲。那時,真正意義上的中國叫 ”Taiwan” 而不是 ”China” ;港隊依舊是 ”Hong Kong”。1958年,郭錦洪被中華民國代表隊選中,參與東京亞運會(第三届)。在6月1 日的決賽,中華民國隊以3-2擊敗南韓,奪得冠軍。兩年後(1960年8月26~9月1日),他再代表中華民國,赴羅馬參加奧運。可是,面對歐洲對手,中華民國隊略為失色,最終在小組賽中三戰全敗,無緣奪得錦標。這三場賽事,分別敗於意大利(8月26日,4-1)、巴西(8月29日,5-0)和英國(9月1 日,3-2)腳下。

退役後為人師表 曾短暫執南華教鞭

眾所周知,郭錦洪曾經在新法書院任教體育,至於年份則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拙筆嘗試到新法書院校網求證,唯查無紀錄,卻在數年前於網上看到,有人指他在「新法」任教的年份為1972~74年,後來轉職網球教練(而據拙筆所知,郭在這兩年間尚未退役,但身兼兩職亦未尚不可)。

查1981年8月18日《大公報》,南華未有正式教練執鞭,時任署理教練盧紹昌又斷腳未癒,郭錦洪便接受球會邀請,當上臨時教練(而且是義務,沒有薪水)。有趣的是,該則新聞的副標題,是為《過氣球星姚卓然當技術顧問》,而沒有稱他做「香港之寶」或「小黑」。至後來聘得西德教練漢拿,郭錦洪又當上了「後備教練」。查1981年10月30日《工商日報》,謂「南華西德教練漢拿未辦妥私務,仍未返港,他已致電足總,延至本週六歸隊。南華今晚銀牌賽出戰保濟丸,教練一職乃由郭錦洪擔任」,更指他非常用心的指導球員。在該篇報導中,記者把郭喚作「蝦毛」,而不是「蝦仔」。

到了1982年,始見他擔任南華顧問的新聞。1982年3月10日《工商日報》的一則新聞,題為「週末休息蓄銳鬥荃灣,顧問郭錦洪昨赴巳馬地吼路」;1982年3月14日,同為《工商日報》,謂「南華各將狀態達巔峰,顧問郭錦洪相信可勝」。

而1982年5月5日的《華僑日報》,就報導「郭錦洪婉拒任教練,盧紹昌繼續執教鞭」,文中又稱郭為「義務教練」,原文如下:「關於義務教練郭錦洪之離職最主要原因,據鍾立全謂主持南華操練對他本身之職業布所妨礙,現時郭錦洪乃是一位體育教師,而他剛與學校簽訂了新合約,準備下年度繼續任職該校,而且,近期他所在之學校正是考試時間,對郭錦洪而言,若然身兼兩職,對時間之分配,過於急過」。在此之後,郭便慢慢淡出球圈,他的名字也不再常見於媒體。

觀乎這些資料,當時南華的教練位置久久未有人出任,漢拿出現了一陣子,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媒體對郭的報導,亦時而「顧問」,時而「教練」。可以肯定,「少林寺」在這段期間,內部情況應該頗為混亂。

逸事一則

1957年8月14日《大公報》,當時郭年紀輕輕,報導指他「常笑口示人,有點孩子氣」,又謂他非常「大食」:「他屬擦家之一,每飯必幾大碗,但有一個習慣,就是絕不吃蝦公──包括鮮蝦和蝦米在內,這大概是不想同類相殘也。」

淺談「港足」百餘載 之──「南華四條煙」

淺談「港足」百餘載 ──「南華四條煙」

1950-1980年代中期,是香港足壇最輝煌的年代。當時的球迷為了「撲飛」,幾乎每逄比賽日都把球場重重包圍(供不應求的門票在比賽當日才開始發售)。球賽開始時,球場會立刻關閉入口,此後無論是持票者或比賽球員一律不得進場。進不了場的球迷固然可選擇爬山或在附近大廈天台俯視比賽,而球員則要另想計策進入球場(至於是甚麼辦法拙筆無從得知,相信球員們總不會就此離去吧?沒有ICAC的年代,凡事總會有辦法的)。引老前輩之話,當年無錢買票入場睇波的人,只好爬山觀戰,就因為一場球賽,便弄得整個山頭都水泄不通。

在這個本地波的大時代裡,最廣為人知,為世所傳的經典,可謂莫過於「南華四條煙」。這「四條煙」的成員包括姚卓然、莫振華、何祥友和黃志強,他們先後於1950年、1954年和1957年加入南華,最終組成「南華四條煙」這條威震一時的最強鋒線。只有姚、莫、何「三條煙」時,他們已經大踢三角短傳和小組滲入(當年南華踢的是英格蘭盛行的2-3-5陣式,後轉為3-2-5,同為注重控球和進攻),勇奪1954-55球季的甲組冠軍;至「四條煙」組成後,更連奪1957-62球季的甲組冠軍(但姚已於1960年離隊,莫為1963年)。

姚卓然:綽號「小黑」,未滿10歲已在「香港足球英雄地」修頓球場踢球,至20歲時因球技精湛,經朋友介紹下獲賞識加入傑志,得到嶄露頭角的機會:短短半季時間內被提拔到甲組並成為主力,開始小有名氣。1950年被南華重金挖角「跳糟」,司職左輔,於加盟首年即為南華勇奪甲組聯賽冠軍,後始被球迷和傳媒譽為「香港之寶」。「四煙」之中最先加入南華的他,據說為了改變南華的獨大情況,拉近各球隊之間的實力,在10年後的1960年亦率先離開,轉投當時的中游球隊東華。這位「四煙之首」、香港足壇的風雲人物晚年並不順利:婚姻破裂,據說其所有財產都被妻子奪去。後於68歲時中風入院,情況漸惡化至大半邊身癱瘓,只餘下左手能簡單活動,2008年因病在黃竹坑醫院黯然離逝,享年79歲。

莫振華:兩個綽號為「莫牛」和「牛仔」,與姚卓然同於1950年加入南華,司職左翼。1954年間曾短暫轉投九巴後,旋即重返「紅白軍團」。他的「傳、停、帶、射」皆精準非常,此外更不乏速度。當時21歲的澳門人黃志強,於1957年越洋加盟香港南華後,司職右翼的「黃」從此與「莫」在球隊表現出雙翼齊飛的攻勢,因此被稱為「雙牛陣」。另外,莫振華與香港著名教練黎新祥甚有交情,當年黎新祥擔任港隊教練,就經常向莫振華請教戰術和佈陣方面的意見。可見,莫振華的一生都離不開香港球壇。

何祥友:綽號「肥油」,於1951年從星島出道,3年後加盟南華,與姚、莫二人首先組成「三條煙」,其位置是右輔,另有球迷讚譽他為「好好先生」,也獲廣大球迷和傳媒譽為「亞洲之寶」。他為南華效力達15年之久,並在1956年首奪「香港最佳球星」榮譽,其後亦多次再度獲選,至1972年更獲頒MBE員佐勳章(大英帝國最優秀勳章 ,Member of The Most Excellent Order of the British Empire),是首位獲得這個勳銜的華人足球員。

黃志強:綽號「牛屎」,司職右翼,於1957年從澳門來港加盟南華,「四條煙」組合於此時誕生。由於他是四人之中最遲加盟的一個,而且他球技雖好,但與其他3人相比亦見差距,所以毫無疑問他就是「四煙」中的「階磚煙」。然而,1957年的他只有21歲,他往後為南華效力的16年間,其實已經把自己鍛鍊成一個超級射手,至1972-73年的球季,已為南華射入共216球,其中包括聯賽入球166個。

看了這麼久,也許讀者會奇怪,為甚麼2-3-5或3-2-5陣式,其鋒線會由「四條煙」而不是「五條煙」所組成?是的,「四條煙」皆為實力強橫的左,右路球員,而與他們一起戰鬥的正中鋒雖不是「煙組合」,但這位正中鋒的能力還是非常優秀,他就是「中國球王」李惠堂的次子李育德,人稱「拉車佬」。他自1947年就加入南華為乙組球隊上陣,至1950年代與「四條煙」組成傳奇的香港最強鋒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