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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13日 星期三

經典球隊系列──「港足兵工廠」 卜公足球隊(一)



圖片為1975年總督盃--卜比查爾頓頒獎典禮後合照(感謝卜公體育會提供相片!)


經典球隊系列──「港足兵工廠」 卜公足球隊(一)


筆者曾親身到訪位於荷里活道的卜公體育會,並有幸獲得接見,得到一個詳細了解這所「港足兵工廠」的歷史之機會。今次將為各位介紹,卜公這片英雄地的歷史!

首先要說明一點,「港足兵工廠」是筆者自行替卜公命名的外號,意思與英格蘭的阿仙奴無關,只是想表達卜公對培育本地球員的貢獻。莫振華、胡國雄、黎新祥和尹志強等大名,相信球迷們一定聽過。可大家又知不知道,他們這些港足超級球星,都曾在卜公足球隊之中成長,並為他們日後的超凡球技紮好了基礎?

卜公足球隊(HK Blake Garden A.A. Ltd),於1971年向足總正式註冊,迄今已有超過40年歷史。在註冊以前,卜公已用過不同名稱在港、九小球界中馳騁,如50年代的「衛生」及後期的「青年漢」。1963年,卜公以「青漢」為名組隊,參加由足總主辦的17歲青年軍十一人聯賽並奪得冠軍,及後亦以各名稱在青年軍及區際賽等大賽中屢獲佳績,在球圈打出了名堂,也為此後於1971年正式加入足總累積了相當條件。

球場窄小欠空位 五人足球「英雄地」

筆者將卜公稱為「英雄地」的原因,莫過於其曾出過不少我們心目中的足球英雄,這些人包括上面提過的莫振華、胡國雄、黎新祥、尹志強,還有施建熙、崔永生、鄺演英和胡渠根等。

二次大戰後,飽受戰火摧殘的香港物質匱乏,消遣娛樂活動之少,絕對是時下年青人所難以想像。當時,香港只有百多萬人口,而位處上環的太平山街一帶則恰好人口密集,旁邊有一個花園仔公園,苦悶的居民遂於公園的空地上踢球,因為場地不大,便成了五人足球(踢小球)。那時人們對足球的熱衷,實與今天無法比擬,雖然缺乏球場設備,諸如球門架、界線等都一概沒有,但各人亦照樣風雨不改的每日踢球,場裡幾乎每天都是「波聲球影」,人聲鼎沸。後來經市政局進行改善工程,花園仔始有了界線,圍欄和球門架,並命名為卜公花園(或球場)。

卜公花園共有兩個球場,大小各一,但同樣面積細小,呈狹窄長方形。不計球門兩端,較大者的兩邊分別是圍欄和石級,較小者則是一面牆壁,一面圍欄。在這裡踢球的人,都需要遵守一套特定的規則:要在小禁區內才能起腳射門,在禁區外就算射門得手亦不計在內、沒有「出界」之說,只有球彈出石級或牆外才算出界,否則繼續比賽。今日,這種規則幾乎是所有「球人」都知道的,談不上獨特,但在當時而言卻非常創新。有人謂,花園仔球場是最早出現五人足球的地方,惟這個暫時無法考證,不作定論。

在場地和規則的限制下,於卜公踢球的人都必需以「搓波」為主,即用頻密的短傳和陣地戰向前攻,或把球保持在控制範圍內,以擺動較小的假動作騙過敵衛(動作大會將球甩得較開,對手便容易搶斷),拉出空位並盤球前進。另一方面,也要求盤帶者傳球準確,出腳前眼望四周、配合者走位得宜,拉出空位,才能形成有效攻勢,破門得分。在卜公場上的人們,個個都踢球如吃飯(甚至比其更重要),因此亦慢慢練就出秀麗的腳下功夫,其不設邊界的特色更孕育出一種「撞牆式」過人的踢法。

大概在60年代開始,那些較早於花園仔踢球的老前輩,都喜歡在球場中指點後晉,對孩童們刻意訓練。在場地細小、規則限制的條件下,再配合前輩們的指導,使這班於卜公踢球的(當時的)年輕人,個個都球技高超、腳法純熟,比其他地區的球員們都要厲害。在卜公出身的球員,多半都受到球會垂青,邀請加盟。這些球會之中,較為現在人們所熟知的,有如南華、精工、流浪、愉園和東昇,其他則有鐵行、時新、亞康和丹拿山等。
球技高超不自傲 有球品是為真好漢

在那裡踢球的人,多是在學/失學青年,或靠勞力工作維生的街坊,他們雖然讀書少,識字不多,但品德卻比今日的多數人要高。

我們都知道,現代的足球比賽,無論任何年齡和地域,暴力行為都並不罕見。筆者所說的暴力不是簡單的推撞,而是畜意傷害如早前的「英基事件」般。那麼,當時的卜公街坊們又如何?他們學識少,大膽的你甚至可說他們是「粗人」。儘管如此,他們的球品卻相當好。

如上所述,卜公場地狹小,踢球者互有身體接觸乃常見之事,「波興」所至,小許碰撞和跌到是無可避免。有時,這些動作偶有過火,一番疼痛是有的,但卻從來沒有碰撞雙方互相至罵或大打出手的情況出現。部份有天分者,更是習得如何避開衝撞而又控球在腳之法,在外出比賽時每每派上用場。

之前說太平山街人口密集,卜公場上踢球者亦眾。那時的卜公場規則,是由各街坊自行組隊,一球定勝負(簡單說就是跟隊)。但人實在太多,後來者基本上都沒球可踢了,因此輸掉的意思其實就等如「明天請早」。可能你會覺得,輸掉不要緊,可找其他隊加入,有人累了就換我上,不就成了?但在「波牛」如此多,輸掉即「明天請早」的情況,如此「插隊」方法實在背德。可幸,當時的街坊們都十分自律,不會輸掉之後又加入他隊作賽。說到這裡,不禁令筆者想起於去年12月時到卜公球場拍照,偶見一名年約十四歲的青年,他在球場上技不如人,便不斷向其中一名較厲害的對手粗言以向,而且動作粗野。後來,那名較為「好波」的可能覺得「無癮」,或怕受傷,便未動肝火即徑自離去。而動粗的青年未覺半點不妥,也就自顧自的與其他人繼續踢球。這著實與「卜公人」的球風相違,也不是一名擁有基本品德的人所該做的事。但回頭想想,現在的卜公又怎能與當日相比?那個年代交通尚不發達,花園仔更曾是中上環內的唯一球場,而且舊香港人情味濃,在裡邊踢球的人自會產生一份歸屬感,覺得自己出身於卜公場,是「卜公人」;今日交通已四通八達,如我者在12月時便是由葵青區特意前來拍照,在那踢球的人也可以是從遠方乘車而至,再加上現代人的冷漠情感,要對一個球場產生歸屬感,恐怕不易。

不過,球品與歸屬感實在無關。有人說球場暴力是球員讀書太少所至,但又何以見得幾十年前在卜公踢球的街坊,個個都是飽讀詩書的知識份子?而「英基事件」的傷人者,又會是少讀書的人嗎?可見,球品是建基於個人品德,甚麼讀書不讀書,實在無甚關係。今次介紹了卜公的一些背景和當時的踢球實況,讀者閱畢後應會對卜公有基本認識。下週,筆者將與大家回顧,卜公足球會在足總註冊並正式成立,和於各項賽事中屢獲殊榮的光輝歷史,敬請期待!

經典球隊系列──「港足兵工廠」 卜公足球隊(二)



圖為卜公二十周年表演賽球星滙聚(感謝卜公體育會提供相片!)


經典球隊系列──「港足兵工廠」 卜公足球隊(二)

繼續以親訪資料介紹卜公。眾所周知,組建一支正規球隊需要龐大資金,若無「水喉」支持,甚至連球員薪水都無法支付。而卜公卻由簡單的「街場波」,蛻變成一支甲組足球隊,充滿了傳奇色彩。

港足黃金年代,九巴、星島、南華、精工和寶路華等隊伍,全部都有一段屬於自己的輝煌歷史,而這些彪炳戰功的背後,都必有一筆可觀資金作班費之用:球會註冊費、行政費用、球員「波糧」、各職員薪金等等。例如南華,自創會開始便擁有財力上的優勢,其薪金和福利一直吸引不少好球員為其效力;又如曾經「星光四射」的精工,沒有「山哥」黃創山不吝其囊,又那來這麼多優質外援來港踢球!再如規模較小的球隊,就以今日的沙田而言,班主林大輝都至少要拿出一百萬港元作班費。所以說沒有「水喉」,要組班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街坊集腋可成裘 汗血熱誠造就傳奇

卜公是一家很有傳奇性的球會,除「盛產」優質球員外,它的創立過程也非常特別。之前介紹過的球隊如星島、九巴,它們的資金來自生意,這類商業球隊的老闆「攪波」,通常離不開幾個原因:本身熱愛足球、以運動增加員工歸屬感、減稅、視之為一盤盈利生意等。而卜公體育會的成立則與商業原因無關,純粹是一班來自卜公球場的足球愛好者自發而成。上期提到,那時在卜公球場踢球的人,對「卜公」二字很有歸屬感,也有「卜公人」一說(胡國雄小時候,曾在球場踢至夜晚亦不歸家,當場睡覺,醒來再踢)。他們想組織一支屬於自己的球隊,是正常不過的事。可沒有「水喉」又如何組隊?註冊、波糧、會址等這通通都是支出!

組軍需要一筆大錢,沒有財團商家和固定收入的卜公,只好由幾位老街坊,領著一群活力朝氣的年輕人,向太平山街的一眾街坊籌款。當時社會物質匱乏,大部份人都是草根,即使願意相助,也拿不出甚麼大錢來。猶幸太平山街的居住密度,在舊香港裡是數一數二的:有謂眾志成城、集腋成裘,在老街坊的鼓勵下,加上年輕人的雄渾魄力,竟真能籌出一筆錢來,用以向港府註冊成立卜公體育會(有限公司),並購下位於荷里活道的永遠會址,令球圈人士無不為之驚嘆。

然而,在註冊和購得單位作會址後,如果要參加公開比賽,球隊的運作也還是需要支出。卜公的年青人,在踢球之餘也要兼顧生活,打工謀生。他們讀書少,談不上甚麼知識份子,只有一身強健體魄,便以此掙點「血汗錢」養家之餘,也不忘無私奉獻,在百無之中榨點餘錢,作為卜公的營運費用。已故卜公創會人封沛霖先生,曾在他的一篇訓詞中提到:「憶我同寅,創會維艱,任辛勞而不怨,盡才財而不吝,使襁褓中之嬰孩,得憑扶掖而趨於茁壯。」;而球員本身的心態亦很是可貴,卜公人個個身手上佳,屢獲各大小球會青睞,唯他們卻未受金錢誘惑而離隊他投,反倒為卜公盡心盡力,有些更不收分文,而且每逢比賽均全力以赴。如1975年,有蔡華國及甘乃泉二人,卜公當時處於丙組,獲得甲組會招手的他們卻拒絕邀請,留效卜公。結果在兩年之後,卜公也成功升上甲組,與眾多一線球隊同場競技。

全港小球霸者 人譽「小球少林」

南華足球隊又名「少林寺」,意指球員加盟就像上山學法般,打過十八銅人後練出一身好武藝;在小球界享負盛名的卜公,則被球迷們譽為「小球少林」。雖然未曾奪得甲級獎項,但在有限的資源和人腳下,卜公還是在香港各項初級賽事中連連奪冠,又以小球賽的成績最為優異。

1973-74球季,卜公為使年青球員吸收正規比賽的實戰經驗,參加了足總青年盃及足球聯賽。由於觀其參賽隊伍,至少有十支勁旅在內,因此是持著志在參與的心態,沒有奪冠的打算。世事難料,憑藉各年青球員的努力不懈,以及經驗老到,足智多謀的教練團隊,卜公最後竟力壓群雄,成為青年盃及足球聯賽的「雙料冠軍」;又1973-75年間,卜公連續三次在香港小型足球總會舉辦的總會牌五人賽中登上盟主寶座。賽例規定,球隊連續三年奪冠可永遠保留獎牌,卜公是第一支獲此永遠榮譽的球隊,可謂是個歷史性獎項。

卜公奪過的大小冠軍有如恆河沙數,寫之不盡。除了上面的雙冠王和三連霸外,最具代表性的還有1975-76球季的初級銀牌賽。時為丙組球隊的卜公殺入決賽,面對乙組的怡和──這兩隊的差距不是「一組之別」那麼簡單,前者只是一支典型丙組班,而後者卻是乙組班霸,在牌面上有明顯的實力差距。可是,卜公球員士氣高昂,鬥志甚旺,在「每人多走數步」的情況下,與怡和鬥得難分難解。最後,卜公由左翼李劍虹射入一記12碼,以一球之差氣走怡和,擊敗各乙丙組球隊,捧起初級銀牌冠軍。外界對這個賽果都嘖嘖稱奇:一般認為卜公殺入決賽本已不簡單,又怎料到他們竟真能捧起個冠軍來?卜公賽後也向媒體表示,他們實力確不如人,但在年青人的拼勁下,隊員們最終還是憑鬥志和雙腿贏出比賽,絕非僥倖。而更令人佩服的還在後頭,當時那班奪冠球員,其實個個都是「為球獻身」,誰也沒有波糧,平日需在外辛苦勞碌工作,有些球員還在其微薄的薪水中,盡己力贊助卜公,是名乎其實的「貼錢踢波」,卻能有如此水準,實在令人敬佩。現僅列出當日比賽之出場名單,以表其榮(從門將至前鋒,4-3-3陣式,右至左順序):甘乃泉、林文彪、胡渠根、呂勝如、林志良、蔡華國、陳世興、廖富強、周國雄、區達年、李劍虹。

卜公足球隊這所「港足兵工廠」是為街坊性組織,能在全港各大小公開比賽中屢獲殊榮,又曾於甲組作賽,是一個經典,更充滿了傳奇色彩。下期,筆者將會為大家介紹「卜公三寶」──胡國雄、施建熙、及崔永生,敬請期待!

經典球員系列──「卜公三寶」



經典球員系列──「卜公三寶」


卜公英雄地出過無數球星,其中便包括了「卜公三寶」──胡國雄、施建熙和崔永生。相信熟悉港足往事的各位,都一定知道「卜公三寶」為何方人馬,就算所知不多,想必亦明白個大概。如對香港足球歷史感興趣的你不識此三人,那還請細看本文,了解了解他們的風采。在卜公尚未正式註冊為正式球會時,胡、施、崔已效力其中,亦曾以青漢名義(卜公其中一個參賽隊名)四處征討。由於他們球技精湛,表現出眾,因此被球迷合稱為「卜公三寶」,也可謂是香港足球歷史於60年代的一個代表。


胡國雄

綽號「大頭仔」,身高5尺11寸。60年代香港缺乏運動場地,喜愛踢球之人到卜公「過腳癮」是必然的事。而少時居於上環的故國雄亦不例外,小學時期已日以繼夜流連卜公場,荒廢學業,甚至當場吃睡,為的是「踢足一日波」。由於其父是一位忠實球迷,對足球痴戀不已,故不介意兒子終日踢個天昏地暗,廢寢忘食,反之是給予種種鼓勵,推動他對足球產生更大興趣。事實證明,他父親所實行的「放任政策」是正確的,不然香港又怎麼會繼李惠堂和姚卓然之後,再多一位名震中外的「香港球王」?說到胡國雄的球技,曾有人謂他「腳法優美冠絕群倫,盤射傳控妙到毫癲,假身過人允稱獨到,擁有一副足球天才的頭腦」。60年代初,他已代表卜公四處征戰,後來投奔東昇預備組,再來就是南華,最後就是香港史上最強的球隊──精工,更創下年必奪冠的一時佳話。
施建熙

人稱「甩牙仔」,四度入選港甲最佳十一人,據說年輕時能一氣吃下兩客西冷牛排,再加汽水、啤酒、生果與雪糕,故又叫「大胃口王」。他與尹志強、蔡育瑜二人感情深厚,球迷稱之為「三傻」。以筆者所知,卜公出身的他曾先後效力鐵行、南華、寶路華,最後在星島退役。

施建熙初出道時雖然年紀輕輕,但腳法非常犀利,能左右開弓之餘,速度快,傳中亦準,時任鐵行教練「香港之寶」姚卓然對他寵愛有加,遂給予重點培訓。後來施從鐵行轉投南華,時隔一年即被人讚賞他「上山」後進步神速,比之前多了一腳射門本領,是球會和港隊不可缺少的一名重要左翼。

1976-77球季,他在南華伙拍尹志強、黃文偉、梁能仁、蔡育瑜等人馳騁綠茵,陣容好不鼎盛。但那時候的港甲,是列強爭霸的時代,而且精工勢不可擋,如日中天,即使南華陣容再強,也無法以王者姿態稱霸。1976年11月28日,南華對精工的一場甲組賽事,「少林寺」連轟精工四球,看來勝劵在握,怎料精工竟能反追五球,是繼「南巴大戰」之後,另一場經典港甲賽事。
崔永生

身驅龐大,嘴巴亦大,故被球迷稱為「大口仔」。擔當右後衛的他虎背熊腰,是一名力量型球員。與施建熙一樣,他曾在鐵行踢球,更助球隊從丙組打上甲組,是該隊的「開國功臣」,是姚卓然的一名愛徒。由於資料不夠完整,故只能肯定他於1977-78球季投效海蜂,並於翌年重返卜公。

人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崔永生勇猛之餘,亦不失智謀應付對手,故是個例外。那時外界對他的評價相當好,有謂:「身型高大,有著過人膽量,加上後天對體力和速度的培養,成功之途應當不遠。」崔永生「球味」濃郁,比賽時充滿鬥志,而且攔截果斷,出腳勁狠,更有將「耶穌」防守得無法動彈之能耐,如果要數港足史上勇將,他必是其中之一。

勇悍拼勁的精神狀態能使人充滿「球味」,卻容易招致衝突。1975年5月9日,一場元朗對鐵行的足總盃賽事,崔永生被敵衛文錦棠攔截倒地並隨即發起爭執,混亂間崔永生狠給了對方一記頭鎚,結果崔文二人雙雙被逐。

「卜公三寶」是一代人的記憶卻少見經傳,筆者謹撰此文,以作記錄,也好讓人們知道,我們的香港,曾經有過這些「好波」之人!

經典賽事系列──銀牌爭奪戰 東華巴士四度交




經典賽事系列──銀牌爭奪戰 東華巴士四度交


東巴兩隊於一場銀牌四強賽中,兩度交鋒亦末分勝負,而巴士門將衛佛儉更於第二場比賽中無辜被逐。至第四度重賽,兩隊始能分出高下!上週提到,東巴兩隊於一場銀牌四強賽中,兩度交鋒亦末分勝負,而巴士門將衛佛儉更於第二場比賽中無辜被逐。至第四度重賽,兩隊始能分出高下!

1959年4月19 日,東華和巴士為了一場銀牌四強賽事,而進行第三度交鋒。若算上聯賽,這已經是兩隊的第五次碰頭。如果只能用一個詞去形容這場所比賽,那「出人意表」還是挺合適的。
天意弄人 重賽停不了?

比賽當日,天色甚差,早上密雲滿佈,下午更是大雨連綿。值得一提的是,那個年代的大球場(港府場)只有西看台中央部份設有頂蓋,其他位置皆任由風吹雨打,毫無遮擋。在這種情況下,比賽還是有八成的入座率,可見當年香港足球的受歡迎程度是相當高的。一篇老舊報導如是說:「觀眾僅得八成,未能爆場。要不是球迷多購有預售票,入場人數應該更少。」

為了這場比賽,東華連日不停加操,巴士亦悉心設計了一套新打法。豈料比賽從頭到尾竟都是滂沱大雨,球場頓成澤國,足球變得相當沉重。球員使力踢球,卻是滾動三數下便告停止;兩軍將士渾身濕遍,每踏一步便踐起不少雨水,無法施展真功夫。

直至半場完結,雙方互無紀錄。球證考慮到雨水已浸滿整個球場,加之雷霆閃電也是危險的,故決定腰斬賽事,再次擇日重賽。球員為此固然疲憊,但更為難受的,則恐怕是西看台中央區域以外,站在露天位置,挨著大雨看球的一群球迷!

於是,這場只進行了一半的賽事,成為了兩隊年內的第五次和局。是役,巴士右輔「釘仔」劉志霖扶病上陣,在場上又被撞傷膝蓋,苦不堪言;同為巴士隊的右翼周少雄,則在衝門時未及停步,頭部直撞門柱,需出場治理。

至於時為東華左輔,曾於90於代擔任星島總教練的羅國泰,在賽後更向記者表示:「又打和!究竟幾時先打得完呢場銀牌賽架?」只能說,這是天公不造美的結果!
四度交戰終能定勝 東華一球小勝巴士

1959年4月26日,東巴兩隊在銀牌賽四度交戰,年內總共打了六場比賽。此前五場全為和局,至第六戰始能分出勝負。

這場比賽,東華憑上半場12分鐘所得的一記12碼獲勝。當時,東華的中衛吳偉文在中場短傳予左輔羅國泰,後者旋即盤球而上,直奔禁區。豈料巴士中衛劉添在情急下竟出手拉人,被球證判罰極刑。羅國泰親自擔任「劊子手」,一矢中的,卻沒料想到這竟就是奠勝的一球。

在比賽中,其實東巴兩隊都互有攻守,惟整場比賽就只得這麼個入球。上半場,東華發起了猛烈進攻,更獲得了多次角球,但未能將機會化成入球。而巴士方面,上半場的表現實在是不敢恭維,下半場雖稍稍回勇,但只限於中場能有效組織攻勢──後衛截球後,總不能將球交予中場,而是選擇大腳踢出;前鋒控球上腳後,不到兩步即被迫失,他們的跑動只能為東華後防帶來擾亂,對入球則沒有多大建樹。

一位當時的球評家,在專欄上如是說:「勝方的東華只在最初十多分鐘還踢得像樣,所贏的那一隻12碼也是在這個時間內得來的。十多分鐘之後便完全散哂,甚至連中場優勢也爭不來。敗方的巴士演出之差更不在話下,由開始以至收場,簡直踢不出隊形!他們素所擅長的直線快傳,始終未有表現。表演如此之劣,不敗才怪!」

賽後,東華全隊上下到了金龍酒樓(當時很有名的酒樓?年代久遠,無法查證,還請前輩們賜教!)設宴慶功,各人均開懷痛飲,連在場記者亦同樣受到款待。而當晚的開銷,「統帥部」的王澤流和張玉麟合資出了600元,其餘費用則由何鴻略包起。

至於巴士方面,原來該隊打算在賽後與泰國足總代表見面,商量球隊訪泰及於當地作賽一事。怎料球隊輸了波,使以雷瑞雄為首的巴士管理層心情極差,遂改日再談。而根據一舊報導,原來雷瑞雄在比賽結束後,更曾在更衣室向球員怒罵:「我攪波咁耐,未曾試過咁焗氣,真係越攪越嬲,從今之後我決定洗手不幹,你哋自己各打各算,乜嘢都唔好再問我!」當然,這只是雷瑞雄的一時氣話。巴士足球隊雖不復存在,但也是直至80年代初才告解散。


經典名將系列──南華鐵衛 「蝦仔」郭錦洪

經典名將系列──南華鐵衛 「蝦仔」郭錦洪

讓我們一起回顧郭錦洪先生的一生,緬懷他昔日的風采......上週五,碰巧是發文的日子,卻得知一代後衛(或南華名宿)郭錦洪逝世的消息。本土球星接連離去,莫不令人慨嘆、惋惜。現在,讓我們一起回顧郭錦洪的一生,緬懷他昔日的風采。

澳門越洋「上山」 屢助南華稱霸

郭錦洪(1934~2011),司職左後衛,乳名蝦仔、蝦毛(估計是小兒子的身份,因以為名),有同為中華民國代表隊成員的兄長郭石和郭有二人(其兒子郭嘉諾也曾入選港隊)。據網上言論所述,他自小居於澳門,並常踢小型球。後得兄長介紹,成為澳門聯義體育會小型球球隊隊員。查拙筆所持資料,他首現香港甲組,始於1956年為南華披甲,是為與林尚義等人同期,「2-3-5陣式時期」(50年代)的球員。1975年掛靴後,他仍在球壇打滾,至82年才漸漸淡出球圈,足球生涯長達30年。另外,網上亦有說他約60歲時患上老人痴呆症,但無法考究。上週五(12月23日),媒體報導了他的死訊,指他於本月19日病逝,享年75歲。

郭錦洪的優秀球技,是毋庸置疑的。他曾先後效力過南華、星島(66~67)和元朗(67~68),後來再回歸南華至退役。他助南華奪冠無數(聯賽冠軍、銀牌冠軍等),效力星島和元朗時,亦有為球隊贏得銀牌冠軍等榮譽。查1956年6月11日《大公報》,在南華和東方的一場激戰中,對郭的描述是「南華後衛出色是獲勝主要因素,蝦仔兩次救出空門必入之球,無疑是居功至偉的」;據1958年6月30日《大公報》,他為南華奪得木盾七人賽冠軍:「四分鐘,郭錦洪中場推進,橫傳中路,何祥友新球向左側一傳,莫振華及時衝進,一射破網」。

球技之所以精湛,天賦雖重要,但努力練習是必不可少。見1959年10月12日,《大公報》一則短新聞:「郭錦洪練完球後,還在練習跨欄,跨了一次又一次,甚是落力」,形容他「波味很濃」(至於「波味」是何物,拙筆不得而知,可能是指人散發出一種熱愛足球的氣息?)。郭在場下為人友善,但站在綠茵上,則為一名頗有火氣之人,亦常出現有關他勇戰受傷的報導。同為1956年6月11日《大公報》,記述他在對東方的賽事中,不知因何故與對手李炳照發生推撞,時任東方隊長高保強更衝前推人,火藥味甚濃。1958年1月9日,《大公報》的一則新聞如是說:「哥路林(球員)入醫院,與郭錦洪相撞,傷在腰腹之間」。另外,報章上也多見郭被球證警告犯規的報導,在此就不再贅相關新聞。

奪亞運金牌 遠赴羅馬奧運

也許屏幕前的讀者朋友們,很難想像港隊會在國際賽上面對巴西、英格蘭或意大利等勁旅,但從前就有香港運動員與之對碰,雖然最後依然落敗,但總算有機會與之一戰。

往下讀之前,請先讓拙筆講解一下「中華民國隊」的典故,以免對歷史感陌生的讀者,在之後的內容產生混亂。在1912年至1971年間,聯合國定義的「中國」是位處台灣的「中華民國」。1971年10月,聯合國經投票後,決定將「中國」的席位交予「中華人民共和國」,即今日的中國大陸。自此,「中華民國」在國際活動如奧運、亞運等,便稱為「中華台北」,而「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在中華民國時期,不時有港人被其代表隊選中,有人應召入伍,也有的拒絕加入,另代表香港隊披甲。那時,真正意義上的中國叫 ”Taiwan” 而不是 ”China” ;港隊依舊是 ”Hong Kong”。1958年,郭錦洪被中華民國代表隊選中,參與東京亞運會(第三届)。在6月1 日的決賽,中華民國隊以3-2擊敗南韓,奪得冠軍。兩年後(1960年8月26~9月1日),他再代表中華民國,赴羅馬參加奧運。可是,面對歐洲對手,中華民國隊略為失色,最終在小組賽中三戰全敗,無緣奪得錦標。這三場賽事,分別敗於意大利(8月26日,4-1)、巴西(8月29日,5-0)和英國(9月1 日,3-2)腳下。

退役後為人師表 曾短暫執南華教鞭

眾所周知,郭錦洪曾經在新法書院任教體育,至於年份則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拙筆嘗試到新法書院校網求證,唯查無紀錄,卻在數年前於網上看到,有人指他在「新法」任教的年份為1972~74年,後來轉職網球教練(而據拙筆所知,郭在這兩年間尚未退役,但身兼兩職亦未尚不可)。

查1981年8月18日《大公報》,南華未有正式教練執鞭,時任署理教練盧紹昌又斷腳未癒,郭錦洪便接受球會邀請,當上臨時教練(而且是義務,沒有薪水)。有趣的是,該則新聞的副標題,是為《過氣球星姚卓然當技術顧問》,而沒有稱他做「香港之寶」或「小黑」。至後來聘得西德教練漢拿,郭錦洪又當上了「後備教練」。查1981年10月30日《工商日報》,謂「南華西德教練漢拿未辦妥私務,仍未返港,他已致電足總,延至本週六歸隊。南華今晚銀牌賽出戰保濟丸,教練一職乃由郭錦洪擔任」,更指他非常用心的指導球員。在該篇報導中,記者把郭喚作「蝦毛」,而不是「蝦仔」。

到了1982年,始見他擔任南華顧問的新聞。1982年3月10日《工商日報》的一則新聞,題為「週末休息蓄銳鬥荃灣,顧問郭錦洪昨赴巳馬地吼路」;1982年3月14日,同為《工商日報》,謂「南華各將狀態達巔峰,顧問郭錦洪相信可勝」。

而1982年5月5日的《華僑日報》,就報導「郭錦洪婉拒任教練,盧紹昌繼續執教鞭」,文中又稱郭為「義務教練」,原文如下:「關於義務教練郭錦洪之離職最主要原因,據鍾立全謂主持南華操練對他本身之職業布所妨礙,現時郭錦洪乃是一位體育教師,而他剛與學校簽訂了新合約,準備下年度繼續任職該校,而且,近期他所在之學校正是考試時間,對郭錦洪而言,若然身兼兩職,對時間之分配,過於急過」。在此之後,郭便慢慢淡出球圈,他的名字也不再常見於媒體。

觀乎這些資料,當時南華的教練位置久久未有人出任,漢拿出現了一陣子,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媒體對郭的報導,亦時而「顧問」,時而「教練」。可以肯定,「少林寺」在這段期間,內部情況應該頗為混亂。

逸事一則

1957年8月14日《大公報》,當時郭年紀輕輕,報導指他「常笑口示人,有點孩子氣」,又謂他非常「大食」:「他屬擦家之一,每飯必幾大碗,但有一個習慣,就是絕不吃蝦公──包括鮮蝦和蝦米在內,這大概是不想同類相殘也。」

淺談「港足」百餘載 之──「南華四條煙」

淺談「港足」百餘載 ──「南華四條煙」

1950-1980年代中期,是香港足壇最輝煌的年代。當時的球迷為了「撲飛」,幾乎每逄比賽日都把球場重重包圍(供不應求的門票在比賽當日才開始發售)。球賽開始時,球場會立刻關閉入口,此後無論是持票者或比賽球員一律不得進場。進不了場的球迷固然可選擇爬山或在附近大廈天台俯視比賽,而球員則要另想計策進入球場(至於是甚麼辦法拙筆無從得知,相信球員們總不會就此離去吧?沒有ICAC的年代,凡事總會有辦法的)。引老前輩之話,當年無錢買票入場睇波的人,只好爬山觀戰,就因為一場球賽,便弄得整個山頭都水泄不通。

在這個本地波的大時代裡,最廣為人知,為世所傳的經典,可謂莫過於「南華四條煙」。這「四條煙」的成員包括姚卓然、莫振華、何祥友和黃志強,他們先後於1950年、1954年和1957年加入南華,最終組成「南華四條煙」這條威震一時的最強鋒線。只有姚、莫、何「三條煙」時,他們已經大踢三角短傳和小組滲入(當年南華踢的是英格蘭盛行的2-3-5陣式,後轉為3-2-5,同為注重控球和進攻),勇奪1954-55球季的甲組冠軍;至「四條煙」組成後,更連奪1957-62球季的甲組冠軍(但姚已於1960年離隊,莫為1963年)。

姚卓然:綽號「小黑」,未滿10歲已在「香港足球英雄地」修頓球場踢球,至20歲時因球技精湛,經朋友介紹下獲賞識加入傑志,得到嶄露頭角的機會:短短半季時間內被提拔到甲組並成為主力,開始小有名氣。1950年被南華重金挖角「跳糟」,司職左輔,於加盟首年即為南華勇奪甲組聯賽冠軍,後始被球迷和傳媒譽為「香港之寶」。「四煙」之中最先加入南華的他,據說為了改變南華的獨大情況,拉近各球隊之間的實力,在10年後的1960年亦率先離開,轉投當時的中游球隊東華。這位「四煙之首」、香港足壇的風雲人物晚年並不順利:婚姻破裂,據說其所有財產都被妻子奪去。後於68歲時中風入院,情況漸惡化至大半邊身癱瘓,只餘下左手能簡單活動,2008年因病在黃竹坑醫院黯然離逝,享年79歲。

莫振華:兩個綽號為「莫牛」和「牛仔」,與姚卓然同於1950年加入南華,司職左翼。1954年間曾短暫轉投九巴後,旋即重返「紅白軍團」。他的「傳、停、帶、射」皆精準非常,此外更不乏速度。當時21歲的澳門人黃志強,於1957年越洋加盟香港南華後,司職右翼的「黃」從此與「莫」在球隊表現出雙翼齊飛的攻勢,因此被稱為「雙牛陣」。另外,莫振華與香港著名教練黎新祥甚有交情,當年黎新祥擔任港隊教練,就經常向莫振華請教戰術和佈陣方面的意見。可見,莫振華的一生都離不開香港球壇。

何祥友:綽號「肥油」,於1951年從星島出道,3年後加盟南華,與姚、莫二人首先組成「三條煙」,其位置是右輔,另有球迷讚譽他為「好好先生」,也獲廣大球迷和傳媒譽為「亞洲之寶」。他為南華效力達15年之久,並在1956年首奪「香港最佳球星」榮譽,其後亦多次再度獲選,至1972年更獲頒MBE員佐勳章(大英帝國最優秀勳章 ,Member of The Most Excellent Order of the British Empire),是首位獲得這個勳銜的華人足球員。

黃志強:綽號「牛屎」,司職右翼,於1957年從澳門來港加盟南華,「四條煙」組合於此時誕生。由於他是四人之中最遲加盟的一個,而且他球技雖好,但與其他3人相比亦見差距,所以毫無疑問他就是「四煙」中的「階磚煙」。然而,1957年的他只有21歲,他往後為南華效力的16年間,其實已經把自己鍛鍊成一個超級射手,至1972-73年的球季,已為南華射入共216球,其中包括聯賽入球166個。

看了這麼久,也許讀者會奇怪,為甚麼2-3-5或3-2-5陣式,其鋒線會由「四條煙」而不是「五條煙」所組成?是的,「四條煙」皆為實力強橫的左,右路球員,而與他們一起戰鬥的正中鋒雖不是「煙組合」,但這位正中鋒的能力還是非常優秀,他就是「中國球王」李惠堂的次子李育德,人稱「拉車佬」。他自1947年就加入南華為乙組球隊上陣,至1950年代與「四條煙」組成傳奇的香港最強鋒線。

淺談「港足」百餘載 之五 ── 南巴大戰(上)


左圖為《獅子山下》的《球星夢》、右圖是《工商日報》體育版剪錄

淺談「港足」百餘載 之 ── 南巴大戰(上)

上世紀50至80年代,時值香港足球事業的黃金歲月:球員待遇優厚、水平位處世界前列、群眾熱心關注本地足球運動、各球隊更有眾多支持者。著名港台劇集《獅子山下》的《球星夢》,亦曾以此為題材,講述一個小孩關於足球的夢想,拍出了當年的球壇盛況。而「南巴大戰」,就是那個年代的產物,其精彩程度更絕不亞於當今英超的「雙紅會」……
40年代末至70年代初,南華與巴士為聯賽中的兩大勁旅,遇有對陣之賽事,均被稱為「南巴大戰」。連場大戰中,最為經典和精彩的,莫過於1950-51球季的聯賽冠軍爭奪戰(1951年4月28日)。那時,各大報章的體育版,亦曾在其「戰前戰後」,作出了大篇幅的報導。
勁旅相逄 一戰奪冠定生死

時為1950-51球季尾聲,巴士剛在銀牌賽決賽中擊敗「紅白軍團」,奪得銀牌賽冠軍。而聯賽方面,「南巴」兩隊則會在最後一場比賽碰頭。賽前,它們在積分榜上同得70分,只要任何一隊得勝,即可奪得當届港甲聯賽冠軍,敗者是為亞軍。面對如此情況,兩隊在場上拼命撕殺定是必然事:南華希望奪冠雪恥,巴士則企圖再挫「紅白軍團」以成雙冠王。

這場比賽於1951年4月28日,在快活谷陸軍足球場(即現在的跑馬地馬場)進行。大戰前夕,《工商日報》的報導這樣形容:「預料快活谷將成人海,那僅容一萬四千人的球場必『爆場』無疑。」,另《華僑日報》亦謂:「今天的比賽,必然爆場的」…「沒有購到預售票的,請早點到愉園輪購。持票的,則更請在開賽半小時前進場,否則滿座關門,遲來是自誤!」。

這場比賽足以令1,4000人購票進場,是當今香港足壇所難以做到的。當時,場內座位已全場爆滿,擠得水泄不通,更有大量球迷因無法進場和購票不遂,繼而將球場團團圍住,或跑上山「抓泥爬樹」,不顧儀態和舒適,是為只求有一位置能欣賞賽事!可見,這場事關爭冠的「南巴大戰」,絕對稱得上是香港足球歷史中的經典戰役(更有指時為1.2元和2.4元的兩種門票,被炒至5-10元不等)!

上半場南華狂攻 首開紀錄

是次大戰在下午5時半開始,由紅衣白褲的南華主場迎戰橫間球衣的客軍巴士。比賽以70分鐘為限,平手則加時20分鐘,再平則擇日再戰。據載,整場比賽都是雙方猛烈進攻的場面,絕無冷場。

南華於上半場較為佔優,攻守節奏控制得宜:中前衛高保強緊盯巴士中鋒李春發,使李無法在中路突破,兩翼因為得不到李在中路的供應而失去功能。南華的強力鋒線(左起莫振華、姚卓然、朱永強、李育德、司徒文)見無後顧之憂,便藉機發難,以精妙組織突破巴士防線,對其門將余耀德施展連番掃射,惟全數皆被余擋出,或飛出界外。巴士雖然被狂攻,但左輔譚煥章亦有伺機反擊,在南華門前十碼許施射,卻被門將譚均幹奮力擋出。30分鐘,「太子」李育德於右路突破成功,隨即傳球予左翼「莫牛」莫振華射出必入球破網,上半場以南華領先1-0暫時告終。

下半場巴士超前 高保強奮戰重傷

下半場比賽,巴士決定改變戰術,將中鋒李春發與發與右翼何應芬互換位置,以避開高保強的盯防,而右輔鄒文治則在中間指揮二人。38分鐘,巴士右邊衛鄧森吊射,南華均幹本應出迎接球,卻失手使球中門楣彈出,剛換到中路的何應芬便以快腳補射得手,扳平比分。話需如此,門將均幹於下半場而言,還是擋出了很多巴士的射門。至47分鐘,巴士何應芬無球前插敵方禁區,以引開南華守衛。在右邊盤球到中路位置的鄒文治,在無人看管的情況下遠射建功,巴士反超前2-1。

巴士球員從落後到超前,無疑會令他們士氣大振,並向南華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勢,將上半場的落後情況完全逆轉。然而,南華眾將見冠軍快要落空,亦未有氣餒,堅持拼命發起反攻。期間,中衛高保強曾多次上前以插水式頭鎚攻門並仆地兩次。至第三次,巴士李春發剩球證不為意,在高跳起時用身體將他稍稍一碰,高即時雙腳朝天,頭向下的直插墮地,傷及肩膀需出場敷治。未幾,高忍痛進場後不久竟再一跌不起,傷及右目,被即時抬出場外並送院治理。時為62分鐘,南華在落後1球的情況下,更無奈要十人應戰。

塵埃雖落惟未定 「姚小黑」奮力救主

時至66分鐘,巴士全隊與所有觀眾都認為巴士已手執獎杯,只待高舉,有球迷更當場大叫「巴士穩贏喇!」。不料,南華「大煙」,有「香港之寶」稱號的姚卓然就在這完場前4分鐘(當時的聯賽法定時間為全場70分鐘),以其精巧的個人技術和強勁的爆發力,單人匹馬突破巴士防線,形成單刀之勢並施射破網(據說是連人帶球滾進籠門),力迫巴士2-2打成平手。

及後,雙方戰至70分鐘,均未有再開紀錄,需加時作賽20分鐘。巴士左後衛莫錦松於加時賽中因抽筋出場,雙方以10對10惡鬥終不分勝負,需擇日再戰(後來定了在1951年5月4日,如再平便是為雙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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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港足」百餘載 之 ── 南巴大戰(下)

上文提要:40年代末至70年代初,南華與巴士為香港聯賽中的兩大勁旅,遇有對陣之賽事,均被稱為「南巴大戰」。連場大戰中,最精彩的莫過於1950-51球季的聯賽冠軍爭奪戰(1951年4月28日)。是役雙方以2-2打成平手,需擇日再戰,一決高下(如再度戰平,即把兩隊列為雙冠軍)。

在足球英雄地,冠軍從來只有一個。「南巴」兩隊堅拒「聯賽管理小組委員會」的雙冠軍建議,決意要另擇日子再決雌雄(另一個原因,是雙方都希望再辦一場收入豐厚的比賽!)。

補賽於1951年5月4日舉行,地點同樣是快活谷陸軍足球場(跑馬地馬場,又稱「港會場」),票價亦與上次一樣為1.2元和2.4元。今次,全數門票只有臨場發售,不設預購。比賽日當天出版的報紙,均以這場「二次大戰」作體育報頭版。其中,《華僑日報》如是記載:「三時正開始售票滿座即關閘,上星期六看不到南巴大戰的觀眾今天請早了。」。

巴士失常態 半場頹勢先負一球

上仗,大部份球迷都看好巴士,認為南華必敗無疑,卻落得一個和局;今次的「二次大戰」,球迷們同樣看好巴士,但有報章言論則認為,南華只有門將譚均幹比對手的余耀德遜色,而南華中衛高保強雖然因傷未能出戰(由宋聖靈頂上),但巴士的一對後衛侯榕生和莫錦松,亦不屬「穩陣」之人,而且南華攻力更強,因此在這場補賽中佔有優勢。

上半場開賽僅4分鐘,巴士中衛孔慶煜在禁區阻截李育德的突破,不慎犯規而被判「極刑」,由南華中鋒朱永強擔當劊子手一射破網,「紅白軍團」領先1-0。在皮球飛入網中的迅間,賽前被看低幾線的「南華躉」即喜極大叫,全場的掌聲與歡呼聲頓時巨響雷動。
巴士在一致看好的情況下,於開賽初段已告失手,一眾球員因而顯得無法冷靜,焦慮非常,南華便藉此機會得以控制比賽節奏。巴士拼盡全力向南華發動進攻,終於在28分鐘博得一次扳平機會──南華右前衛鍾福濤解圍心切,「球手相吻」,被球證吹罰12碼,使南華躉無不心驚肉顫,巴士迷則心裡喜悅。

可能因為過度緊張,巴士一直由隊長鄒文治操刀12碼,當下他卻命左翼李大輝處理。李大輝搖頭拒絕,中鋒李春發亦借機走避,文治無奈自行「施刑」。正當眾人都以為比賽即將重回起跑線之際,豈料巴士隊長這大腳一射,皮球竟不偏不倚的正中南華門將譚均幹之手,《工商日報》更將巴士的這個失機形容為「如入寶山空手回」。

上半場至35分鐘完結,雙方未有再開紀錄。巴士先負1-0,而12碼的失機已使全體球員士氣低沈,並揭開了被南華「大炒」的序幕。

中鋒春發罰離場 南華大爆發!

下半場開始僅1分半鐘,南華再度取得入球──「黑馬」姚卓然單人匹馬於右路殺入敵陣,連過兩人後爆落底線至門側十餘碼傳中,「太子」李育德及時趕到,以一記超級「窩利」抽射入網,南華擴大比數至2-0。巴士見狀未有放棄,續努力反撲,尋求反勝之機。

然而數分鐘後,南華已經完全控制了比賽,其攻勢好不凌厲,球員均有默契地交叉走位,傳球組織如水銀瀉地般,巴士則頹至任由對手擺佈而無力回天。縱使巴士在賽前已知道,要嚴密盯防姚卓然及朱永強二人,但此兩人之靈活使巴士球員屢屢與他們失之交臂:44分鐘,「姚小黑」再次施展閃電突擊,隻身避過已如「紙板人」般的孔慶煜,再近門輕鬆破網,南華大幅領先3-0。

見大勢已去,巴士球員開始出現更反常的舉動。如中鋒李春發便無故對南華中衛宋聖靈「開踭」,被球證以紅牌罰他離場。十人應戰的巴士因而再受重擊,至56分鐘被朱永強在禁區硬射「爆門」,給予巴士一個毀滅性的4-0。

在平均年齡上,南華比巴士的陣容略為年輕。比賽至4-0之時已開始步入尾聲,巴士球員相繼出現體力不支的情況。後來雖有左輔譚煥章射破南華大門,但僅此一球以打破光蛋,實只可美言婉稱其為「面子工程」,避免落得個「光蛋相」。

最終,南華以4-1贏得1950-51球季的聯賽錦標,由時任市政局華人議員敦贊的夫人陳淑瑗頒獎,南華門將譚均幹代表接收。
昔日勁旅 慘淡收場

此為眾多「南巴大戰」中最為經典的一場。雖然南華與巴士在港甲賽事中相鬥多年,惟後期的巴士已強隊不再。如1962-63球季,巴士便落得聯賽第10名,即倒數第4位,而南華當季則排名第6。及後至70年代,巴士的成績一落千丈,更被降至乙組打滾。1981年,九巴公司希望在交通業務上申請加價,而被社會輿論指責,稱其不應浪費資源在足球事業上,這邊廂卻申請加價擴充收入。同年,巴士足球隊終告解散,從此列入香港足球發展路途的史冊。(南巴大戰 - 完)







南華體育會創辦人 莫慶


                 .                                         1908年成立的華人足球會


南華體育會創辦人 莫慶

擁有超過一百年歷史的南華體育會,今時今日已成為香港足球的標誌,這個近代中國第一個體育組織,最初只是由銅鑼灣大坑村的一班中學生球員所創立,其中發起人是當年十五歲的拔萃書院學生莫慶。

香港足球歷史的起源,除了是因為英國殖民統治者將足球傳入香港,香港島北部一條沿海小村落大坑,也擔當著一個重要角色。香港政府於1864年展開銅鑼灣第一期填海工程,海岸線延伸到今日的高士威道,填海得來的新土地開闢為學界足球場。英文書院於1904年發起第一屆學界足球賽,雖然最初只有外籍學生參加,但華人學生在耳濡目染下,踢足球的華人學生愈來愈多。

就讀拔萃書院的莫慶,是太古洋行買辦莫藻泉的姪兒,當年十五歲的他,帶頭成立華人足球隊,這就是南華體育會的前身。1908年由他在內的四十人成立華人足球隊,借用上環育才書社作為會址,並召開同人大會,大家原本推舉創辦人莫慶為會長,惟他再三推辭,並建議由育才書社的劉鑄伯擔任會長。後來,莫慶認為球隊沒有制服有礙觀瞻,於是便自掏腰包為球隊購買制服,至1910年應邀參加全國運動會奪冠回港後,因多種原因而宣告解散。儘管如此,莫慶與其他南華舊隊友仍於1913年代表中華民國參加首屆遠東運動會。
直至1915年,第二屆遠東運動會,由原南華球員代表中華民國參賽,並且歷史性奪得冠軍。據莫慶於1970年撰寫的《南華體育會演進之憶述》提到:「球隊載譽歸港,僑胞觀感亦有良好之轉變,於是重組南華,昔日球員欣然來歸,遂乃復合。」在二十多人見證下,1916年5月26日於樟園宣佈「南華游樂會」成立,莫慶擔任副會長。
南華於1921年舉辦「第一屆全港華人運動會」,莫慶眼見參加者大都是學生,回想當年華人足球隊亦是由學生創立,遂大力提倡南華開辦學校,認為將可為南華會增添不少生力軍,於是便成立委員會籌募經費,翌年正式開辦義學。

1923年,南華應邀代表中華民國訪問澳洲,莫慶以主席身份兼任領隊,「二世球王」梁玉棠擔任隊長,在澳洲進行24場比賽,取得8勝9和7負成績。莫慶認為,這次訪問不但開日後香港球隊南遊風氣之先河,更大大增進了南華球員的比賽經驗,為翌年首次贏得甲組聯賽冠軍,奠下了良好的基礎。


莫慶發起創辦南華體育會,對香港足球與體育發展影響深遠,他於1920年負責校對的《本會初期奮鬥史》,與他的著作《南華體育會演進之憶述》,更是研究香港足球早期發展的重要史料。 ■

香港老牌球會 僅存三間過百年

香港老牌球會 僅存三間過百年

香港足球總會上月剛舉行過百週年慶典,留意本地足球的球迷都知道,香港是先有銀牌賽與聯賽,才成立足球總會的。故此在足球總會成立之前,香港已經存在不少球會,現時足球總會聯賽系統之中,仍然有三間球會有過百年歷史,名副其實是老牌球會。

香港足球發展已有過百年歷史,早在足球總會成立之前,香港已經有不少球會存在。不過,早期香港足球有不少是駐港軍隊或戰艦的軍人組隊參賽,流動性比較大,時至今日,只剩下三支成立已超過一百年的老牌球會,仍然在足球總會聯賽系統角逐,分別南華、港會與聖約瑟。

南華毫無疑問是香港足球最具代表性的球會,不但是香港首支華人足球隊,更曾贏過41次甲組聯賽冠軍,輝煌成績絕無其他香港球會可以比擬。南華最初由莫慶等一班華人學生創辦,1924年首次贏得甲組聯賽冠軍,打破了洋人壟斷香港球壇的局面。除了在本港球壇取得佳績外,南華更代表中國參加遠東運動會贏得金牌,1936年中國首次參加奧運足球賽,亦是以南華球員為主力。南華歷來人材輩出,「球王」李惠堂、「南華四條A」,都是家喻戶曉的球壇名將,儘管經歷過高低潮,兩次護級失敗降班均獲得挽留,南華始終都是香港擁有最多球迷的球會。

全名是香港足球會的港會,成立於1886年,是現存亞洲歷史最悠久的體育組織。港會堪稱是香港足球先驅,亞洲第一項足球錦標賽——特別銀牌賽,便是由港會創辦。不過,港會成績只是平平無奇,迄今只贏過一次甲組聯賽及五次高級銀牌賽冠軍。隨著香港足球職業化,港會堅持本身的業餘性質,實力與甲組其他職業球隊出現距離,逐漸淪為「升降機」,經常於甲組與乙組之間浮沉,因而贏過破紀錄的十三次乙組聯賽冠軍。隨著香港超級聯賽成立,對參賽球隊的職業化要求,港會除非放棄業餘性質,否則恐怕難再於頂級聯賽角逐了。

聖約瑟於十九世紀末,由聖若瑟書院一群葡萄牙籍學生組成,最初只和其他學校較量,1909年首次贏得校際足球比賽總冠軍,其後參加乙組聯賽,於1919年第二次贏得乙組聯賽冠軍後,翌年首次角逐甲組聯賽。聖約瑟一向是以葡萄牙籍球員為主,亦有小部分華人球員,是戰前少數華洋雜處的球隊,大、小告山奴便是經典外籍名將。香港聯賽於1956-57年度開始實施升降制度,聖約瑟於13支球隊中名列第12降班,從此未有再重返甲組,近年更要降至丁組聯賽。其實,聖若瑟書院一向是足球明星搖籃,如:李炳德、山度士、李偉文、陳志康等都是該校畢業生,若能召集一些昔日校隊成員,振興這支有過百年歷史的老牌球會,相信並非沒有可能的事。■
港甲首支三連冠球隊 中華體育會

在香港超級聯賽今年新成立之前,香港甲組聯賽已有106年歷史,70、80年代班霸精工,曾創下聯賽七連冠輝煌紀錄,擁有過百年歷史的老牌球會南華,亦試過取得六連冠佳績。至於已解散的中華體育會,則是香港甲組聯賽歷史上,第一支三連冠球隊。

前文《香港老牌球會 僅存三間過百年》,談到現時香港足球總會聯賽系統中,碩果僅存的三間過百年球會:分別南華、港會與聖約瑟。今日就和大家談談另一支老牌球會——中華體育會,一支因為南華內部矛盾激化,導致分裂而誕生的球會。

作為香港首支華人足球隊的南華,於1924年首次贏得甲組聯賽冠軍,可是在奪冠喜悅的背後,卻隱伏著分裂危機。經歷過解散與合併的南華,成員之間的矛盾其實一直存在,到了1926年終於發生兵變,孫錦順、黃柏松、吳錦泉、林玉英、區傑生、陳光耀等一班主力球員一同離隊,另行成立中華體育會,史稱「聯愛團事件」。

只剩下陳蘇與劉慶祥兩名主力留隊的南華,實力大為削弱,反觀新成立的中華則成為勁旅,第一年便獲得甲組聯賽亞軍,之後於1928至30年,更連奪三屆甲組聯賽冠軍,成為香港甲組聯賽歷來第一支三連冠球隊。

不過好景不常,中華在球壇叱吒風雲十載之後,於1936年兵變事件重演,鄧廣森、鄒文治、何佐賢、黎國釗、麥紹漢等多名球員離隊,另行成立九華足球隊。情況和十年前不同,這次兵變的結果是兩敗俱傷,中華在甲組聯賽14支球隊只得第12名,九華成績更差位列倒數第二的第13名。

經歷二次大戰之後,到了1956年,中華邀得富商黃應求(著名足球評述員黃興桂父親)入閣支持,並成功拉攏南華副會長陳南昌加盟出任會長,雄心勃勃想重現球隊1920年代的盛勢,向南華高薪挖角以姚卓然為首的一班主力球星。中華高層趁姚卓然外遊返港,在啟德機場與南華上演一幕姚卓然爭奪戰,最終姚卓然與南華續約,其他球星亦跟著留效南華,中華的挖角大計最終宣告失敗。

黃應求其後於1959年在轟動一時的「三狼案」中遇害,失去雄厚財力支持的中華,於翌年在甲組聯賽敬陪末席,降落乙組作賽。到了1977年,中華在乙組聯賽成為包尾大幡,再降一級跌至丙組,之後更退出聯賽,曾經叱吒一時的中華體育會,就這樣消失於球壇,委實令人惋惜,亦印證長期經營一支球隊殊非易事。■

攻守俱佳 銅頭譚江柏


 .                                                           江柏與歌星兒子譚詠麟合照



攻守俱佳 銅頭譚江柏

昔日中華民國後防大將「銅頭」譚江柏,未必每個香港人都認識,惟若說到是歌星譚詠麟的父親,大家都會恍然大悟地「哦」一聲。頭球出色的譚江柏,不但既可出任後衛,又可以踢前鋒,抗戰期間更投身後勤補給工作,立下不少汗馬功勞。

譚江柏1911在廣州出生,小時候來香港生活,年僅十六歲便加盟南華,初時在乙組隊上陣,擔任右輔鋒位置。第二個球季對皇后陸軍的一場甲組聯賽,由於正選左輔劉茂受傷,譚江柏臨危受命,首次在甲組上陣便梅開二度,協助南華以2比1勝出,報張大讚他是「新李惠堂」。儘管一戰成名,然而他卻未有就此成為南華主力,只能夠在甲、乙組隊之間浮沉。

他於1930年應葉北華邀請,返回出生地廣州,加盟廣州警察隊,並且改踢左後衛。他與葉北華、馮景祥、李天生的加盟,令球隊實力大增,打破了「遠東球王」唐福祥執教的嶺南大學稱霸廣州球壇局面,四人合稱為「廣州四騎士」。

一年後,譚江柏返港重投南華,成為球隊正選左後衛,有需要時亦會推上前線攻堅,是一名可衛亦可鋒,攻守兼備的全能戰將。他於1934年首次入選中華民國大軍,參加第十屆遠東運動會,由於孫錦順缺陣,他又推上前任輔鋒,在對日本之戰與李惠堂各入兩球,協助中華民國以4比3勝出,完成九連冠霸業。1936年柏林奧運足球賽,譚江柏夥拍李天生,合力鎮守後防。面對擅長高空攻勢的英國,他的頂上功夫大派用場,比賽中多次將對方傳中球頂出解圍,表現突出備受讚賞,賽後獲得主辦國德國領袖希特拉接見,頒贈一隻金舵表留念。

在1937年5月舉行的督憲盃足球賽,代表華聯上陣的譚江柏,從後踢跌西聯隊中鋒布力克,導致對方嚴重受傷,立即被球證紅牌趕出場,事後更被香港足球總會重罰停賽一年。

這次停賽的處罰,卻造就了譚江柏投身抗戰工作,他到雲南擔任華僑第十二運輸大隊隊長,負責在滇緬公路運輸物資工作,為這條西南大後方補給線,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直至抗戰勝利後才回港。

譚江柏可以擔任左後衛、左輔、右輔等多個位置,他天生頸項比一般人粗壯,頂頭球特別有力,加上起跳時間準確,頂上功夫在球壇數一數二,為他贏得「銅頭」美譽。就連「中國球王」李惠堂也對他讚譽有加:「能衛能鋒,陷陣則敵方辟易,防衛則一夫當關,渾身解數,件件皆能。」2003年香港足球明星頒獎禮,譚江柏獲頒球壇榮譽大獎,由兒子譚詠麟陪伴他領獎。2006年在養和醫院逝世,享年95歲。■

唯一奧運兩朝元老 神腿馮景祥



唯一奧運兩朝元老 神腿馮景祥

中國足球曾經五次躋身奧運,不過每次都相隔十多年或以上,能夠參加一次奧運已是難能可貴,有「神腿」之稱的馮景祥,是迄今唯一參加過兩屆奧運的華人足球員。更加難得的是,他有四名兒子繼承衣缽成為足球員,堪稱是一門五傑。

1907年出生的馮景祥,在家中排行第二,因而人稱「二叔」。他從小便熱愛踢足球,年僅十三歲時,便在鄉間與「穿花蝴蝶」葉北華,組成尚武足球隊。

馮景祥於1925年來港加盟南華足球隊,翌年適逢南華發生「聯愛團事件」兵變,流失大部分主力球員,馮景祥因而獲提升為甲組正選,初時司職左輔鋒,其後改踢中鋒。

南華於1930年到廣州訪問及比賽,馮景祥與後衛李天生,獲廣州市警察局加盟,馮景祥又游說兒時好友葉北華,葉北華再拉攏譚江柏投效,令廣州警察隊實力大增,四人合稱「廣州四騎士」。每逢週末,馮景祥都會回港為南華上陣,是南華1930年代中興的重要人物。

1934年最後一屆遠東運動會,馮景祥首次入選中華民國大軍,他在比賽中製造不少入球機會,協助中華民國完成九連冠霸業。1936年柏林奧運,馮景祥再次入選,並且在英國隊的比賽,擔任右輔鋒的位置。馮景祥演出活躍,17分鐘施展插花連過兩關,傳予葉北華施射被門將拍出。34分鐘迎頂未能命中目標。

到了1948年倫敦奧運,馮景祥以41歲之齡再次入選,並且獲委任為隊長,教練李惠堂希望借助他的經驗,帶領一班晚輩作戰,使他成為至今唯一以球員身份兩次參加奧運的中國人。不過,由於當時奧運足球賽不設換人,馮景祥考慮到自己年事已高,體力未必足以應付全場比賽,故此主動放棄出場機會,結果只能在後備席上,看著球隊在雨戰中慘吞土耳其四隻光蛋。回到香港之後,馮景祥重返母會南華再踢了一個球季,於1949年已屆42歲,正式宣布退休。

在早期中國球壇前鋒之中,馮景祥是罕見的長傳球好手,無論是轉方向橫傳,還是直線傳球,在當時國內都是無出其右。跟李惠堂、孫錦順等重炮相比,馮景祥的射門力量雖然不算強勁,但就勝在準繩度高角度刁鑽,把握力亦相當不俗。由於能傳擅射,因而為他贏得「神腿」美譽。

馮景祥共育有六子一女,其中四名兒子:紀魂、紀良、紀光、紀棠都成為足球員,堪稱是一門五傑。四子中又以馮紀魂成就最高,是1960年代香港代表隊主力左中場,參加過默迪卡盃、1968亞洲盃等賽事。 ■

悲情中鋒戴麟經



悲情中鋒戴麟經

原籍浙江的戴麟經,是戰前中國足球名將,被譽為僅次於「中國球王」李惠堂的第二號中鋒。不過,兩大中鋒政見迥異,戰後分別擔任海峽兩岸的國家隊教練,李惠堂在台灣備受尊崇,戴麟經卻在文革中受盡迫害,落得懸樑自盡的悲慘下場。

戴麟經1906年出生於浙江省崇德縣,他本名叫戴溥,麟經其實是他的字。13歲小學畢業後,跟隨家人移居上海,入讀南洋附中,後來考入交通大學,並且成為足球校隊隊長。

1926年,「中國球王」李惠堂走遍上海各大學,為樂華足球隊招攬人才,看中具有入球能力的戴麟經。加盟樂華後,年僅20歲的戴麟經,很快便在上海球壇闖出名堂,「戴中鋒」的外號不脛而走。

這顆球壇新星,1927年隨同三華隊遠征澳洲,31場比賽合共28場球,只比入球最多的李惠堂少三球。戴麟經的出色表現,連李惠堂都讚不絕口,並且認為將會後來居上超越他的成就。1929年,戴麟經轉讀暨南大學,夥拍「小黑炭」陳鎮和,帶領暨大稱霸江南大學聯賽。

戴麟經於1930年首次入選中華民國大軍,參加第九屆遠東運動會,因李惠堂缺陣而擔任正選中鋒。戴麟經絲毫沒有怯場,首場比賽對菲律賓便連中三元,之後出戰日本,在落後的情況下,接應孫錦順傳球替中華民國扳平。這也是戴麟經唯一參加的大賽,因為最後一屆遠東運動會與柏林奧運,他都因故缺席。

作為中鋒而言,身高一米七零的戴麟經個子不算高,惟卻勝在能夠左右開弓,倒掛金勾更是拿手好戲,搶點頂頭球時間亦很準確。戴麟經堪稱是一位全能射手,被譽為入球能力僅次於李惠堂,是戰前中國第二號中鋒。

1949年之後,戴麟經與子女一同加入解放軍,並且接任八一隊教練,帶領球隊贏得1953年全國足球賽冠軍。1955年中國首次參加世界盃外圍賽,戴麟經接替匈牙利籍的約瑟夫,擔任國家隊教練,首圈賽事出戰印尼,兩回合比賽各勝一場,附加賽踢成平手,中國因入球數較少而被淘汰出局。

文化大革命展開後,戴麟經與他的華僑妻子李愛玲,都遭到殘酷迫害。受盡紅衛兵凌辱的戴麟經,在1968年10月底,被人發現於家中衣櫃內懸樑自盡身亡,終年62歲。逝世十年後才獲得平反,八一體工大隊為他與夫人,以及另一位在文革中自殺的足球名將胡登輝,舉行追悼會與骨灰安放儀式。■

為國捐軀的機師 小黑炭陳鎮和




為國捐軀的機師 小黑炭陳鎮和

戰前不少足球名將,在日軍侵華期間,都積極投入抗戰工作,「中國球王」李惠堂與葉北華等人籌辦義賽賑濟災民及勞軍,「銅頭」譚江柏擔任運輸大隊長負責運送補給物資,陳鎮和則更是從軍擔任空軍機師,在抗戰中為國捐軀。

1906年出生的陳鎮和是印尼華僑,父親陳金山曾捐款支持孫中山先生革命。陳鎮和13歲那年被家人送回國,就讀於南京金陵大學附中,當時由李惠堂擔任教練的復旦大學訪問南京,與金陵大學附中進行友誼賽,李惠堂賽後大讚陳鎮和:「球場一晤,即知非池中物!」並鼓勵陳鎮和轉讀暨南大學附中,1926年考入暨南大學工商管理系,並隨李惠堂加盟樂華隊,初時司職左翼。

雖然個子不高,但陳鎮和體格強壯,加上皮膚黝黑,性格火爆,踢法勇悍,因此贏得「小黑炭」稱號。1930年第九屆遠東運動會,陳鎮和首次入選中華民國大軍,便成為球隊正選左中場。

1932年大學畢業後,陳鎮和留在暨大圖書館工作,目睹一二八淞滬抗戰,翌年決定投筆從戎,並賦詩明志:「男兒莫惜少年頭,快把鋼刀試新仇,殺盡倭奴雪舊恥,誓平扶桑方罷休。」他考入位於廣州的廣東航空學校,在學期間,每逢週末便到香港,為中華體育會效力,卻因學業錯過了最後一屆遠東運動會。畢業後返回上海,加盟優游隊,1936年柏林奧運,陳鎮和再次入選中華民國大軍,並且在對英國的比賽正選上陣。

踢完奧運足球賽回國後,他再次加入軍隊,被編入空軍軍官學校,在洛陽進行飛行訓練。1937年初完成初級訓練後,轉到位於杭州的中央航空學校,接受中級飛行訓練。抗戰爆發後,全體教職學員撤離杭州,輾轉遷至昆明原雲南航空學校舊址,改組為空軍軍官學校。

1937年7月25日,陳鎮和率領中隊在廣東戰區擊落四架日本戰機,因而獲得嘉獎。同年11月24日,中國軍隊對入侵長江的日本運輸艦發動轟炸,陳鎮和駕駛的201號戰鬥機遭日軍炮火擊中,在危急關頭,陳鎮和將戰機撞向日艦,自己則及時跳傘逃生。當時報張曾誤傳陳鎮和死訊,事後證實只是虛驚一場。

1938年軍校畢業後,陳鎮和正式成為空軍機師,軍階升至中尉三級。1941年1月28日,陳鎮和隨同部隊,奉命到新疆接收一批蘇聯援助的E-15戰機,在護送回成都基地途中,飛至甘肅上空遇上黃沙暴,包括他在內的兩架戰機失蹤。一個月後,當地縣政府在一處偏僻荒漠中,發現戰機殘骸,鄉民興建了一座飛將軍廟紀念,陳鎮和與另一名機師的遺骸,則安葬於蘭州焦家灣的空軍烈士公墓。■

英雄出少年 飛將軍曹桂成

英雄出少年 飛將軍曹桂成

黃文偉由於未滿17歲便參戰羅馬奧運,因而贏得「神童偉」美譽。不過,黃文偉並非最年輕的中華民國國腳,因為早在1920年代,有「飛將軍」之稱的曹桂成,年僅16歲3個月便代表中華民國上陣,名副其實是英雄出少年。

曹桂成1911年在香港出生,他15歲那年,跟隨效力南華的國腳黃美順,一起到上海發展加盟三育隊。可惜只踢了半個球季,球隊便因為班主程貽澤被綁架而遭逢巨變,曹桂成無奈只好返回香港。

回港後,曹桂成加盟新成立的中華體育會,年紀輕輕的他便被委以重任,擔任球隊正選右翼,與國腳左翼「大口仔」陳光耀,合稱「中華雙翼」。曹桂成速度快爆發力強,邊線高速帶球突破,單對單實在無人能夠防守,為他贏得「飛將軍」外號,其成名速度之快,連「中國球王」李惠堂都瞠乎其後。

1927年8月,第八屆遠東運動會在上海舉行,曹桂成首次入選中華民國大軍,便以正選姿態披甲。曹桂成以16歲3個月之齡為中華民國上陣,成為中國足球史上,在國際賽上陣最年輕的球員,這個紀錄保持至今仍未被人打破。

曹桂成於1930年夏天,應李惠堂邀請,以借將身份跟隨上海樂華隊到歐洲訪問,然而此舉卻引起香港足球總會不滿,竟然誣蔑他是職業球員,導致全隊被英國禁止入境。香港足球總會更判罰曹桂成停賽,直至1931年,足總才在各界壓力下,撤銷對曹桂成的停賽處罰,並且向他公開道歉。

不過,這次經歷卻令曹桂成對香港球壇意興闌珊,遂於1932年跟隨李惠堂到印尼發展。同年12月底,由於中華體育會兵源嚴重不足,於是便急召曹桂成返港救駕,可是他回到香港後未幾便告病倒,未有上陣過一場比賽。曹桂成一直休養至1934年,才復出參加第十屆遠東運動會,協助中華民國完成九連冠霸業。之後,中華民國參加柏林奧運,曹桂成在對英國之戰,亦是擔任正選右翼。

踢罷柏林奧運歸來後,曹桂成於1938年宣告暫時退出球壇,休息了整整一年之後,他才再次復出,惟其狀態已大不如前,已經失去正選位置了。

巔峰時期的曹桂成,被認為是遠東第一右翼,不但速度飛快,盤球能力強,過關斬將輕鬆自如,更重要是傳中球落點準確到位。李惠堂曾經說過,他最喜歡的兩位鋒線拍擋,其中一位便是曹桂成了。■

南粵足球泰斗 穿花蝴蝶葉北華


後排左起:鄭季良、楊水益、李國威、曹桂成、張顯元、黃紀良、黃美順、蔡文禮、麥紹漢、梁樹棠、卓石金;中排左起:馮景祥、陳鎮和、譚江柏、顏成坤、容啟兆、黃家駿、李惠堂、孫錦順、李天生;前排左起:梁榮照、徐亞輝、包家平、葉北華、賈幼良


南粵足球泰斗 穿花蝴蝶葉北華


在1990年代以前,廣東足球曾經手執國內球壇牛耳,與有「東北虎」之稱的遼寧,形成南北爭雄之局。廣東足球當年如此興盛,跟一位幕後功臣致力培育球壇新血有莫大關係,他就是有「穿花蝴蝶」美譽的最佳左翼葉北華。

葉北華1907年在家鄉廣東惠陽出生,八歲時舉家南遷來港,在銅鑼灣大坑村居住,因而認識了「中國球王」李惠堂、李天生等人,成為兒時玩伴,大家一起踢球、一起長大。

1924年,十七歲的葉北華在李惠堂引薦下,加盟剛首次贏得甲組聯賽冠軍的南華,原本只被安排在乙組隊上陣。兩年後,南華發生「聯愛團」事件兵變,流失了大部分主力之後,南華被迫起用年輕新秀補上,葉北華因而獲提升上甲組,並且迅速成為球隊正選左翼。身高只得一米六三的葉北華,腳法秀麗純熟,盤球推進往往令人眼花撩亂,因而為他贏得「穿花蝴蝶」外號。

南華於1930年應邀到廣州訪問,廣州市警察局趁此機會,先拉攏李天生與馮景祥加盟,再由馮景祥游說葉北華加入,葉北華又成功邀請譚江柏,組成「廣州四騎士」。廣州警察隊增添了四員猛將,實力頓時大增,由魚腩部隊搖身一變成為橫掃當地球壇的勁旅。
同年,第九屆遠東運動會,葉北華首次入選中華民國大軍,面對東道主日本的比賽,他在落後情況下入替,隨即憑一記美妙傳中球予戴麟經扳平。中華民國最終能夠奪冠,葉北華在關鍵時刻作出重要助攻,實在是功不可沒。

葉北華於1933年遭遇嚴重受傷,缺陣了整個球季,傷癒復出後未能回復巔峰狀態,惟他仍然是國內最佳左翼。在1934年第十屆遠東運動會,以及1936年柏林奧運足球賽,葉北華都是以正選姿態上陣。直至退役之後,葉北華都對自己充滿自信,認為環顧中港兩地球壇,始終都沒有一位左翼能超過他全盛時期的水準。

抗日戰爭期間,葉北華在各地舉行義賽,籌款賑濟災民及勞軍。戰後致力粵港兩地足球交流,復興廣州足球運動。1957年起,擔任廣州越秀山青少年業餘體校總教練,培育出不少廣東足球名將,堪稱是當年廣東足球輝煌戰績的幕後功臣,於1973年獲選為廣東足協副主席。

1987年第六屆全運會足球決賽,由廣東對遼寧爭冠軍,葉北華在家中觀看電視直播,看到廣東以2比0勝出奪冠,葉北華興奮過度心臟病發,送院搶救無效不治,享年八十歲。■


一腳破千鈞 鐵腿孫錦順




一腳破千鈞 鐵腿孫錦順

今日許多東南亞國家,在二次大戰以前都還未獨立,仍然是殖民地政府統治。當地華僑仍然以中國人自居,運動員都以代表中華民國為榮,昔日中華民國足球名將中,好幾位都是東南亞華僑,一腳破千鈞的「鐵腿」孫錦順,便是其中佼佼者。

原籍東莞的孫錦順,1907年在新加坡出生,小時候隨父親移居香港。17歲因為在夏令盃表現突出,獲得南華羅致,而且未踢過乙組隊,便直接加入甲組隊,迅速成為主力左輔鋒,是南華於1924年首次贏得甲組聯賽冠軍的功臣之一。

在1926年12月舉行的香港甲組聯賽南華對陸軍,孫錦順禁區外勁射,皮球竟然貫穿球網而出。在該場比賽稍後時間,孫錦順再次起腳射門,門將本已將球接住,卻因虎口崩裂而甩手,皮球因此溜入網窩。翌日,報張大字標題:「一腳破千鈞,不愧鐵腿郎」報導孫錦順射穿網的新聞,「鐵腿」之名從此不脛而走。1930年在印尼棉蘭老島一場表演賽,孫錦順再次射穿球網,讓印尼觀眾有機會親眼目睹「鐵腿」的威力。

據孫錦順後來接受訪問時自述,原來「鐵腿」並非天生,而是小時候赤腳踢油球苦練而成。所謂油球,即是先將皮球浸滿機油,令皮球又重又沉,孫錦順赤腳踢油球來練腳力,經過長時間訓練之下,遂練就其一雙「鐵腿」。

他於1933年偕妻子到上海定居,最初效力優游隊,兩年後加盟由上海各大專華人精英組成的東華隊,帶領東華首次贏得史考托盃冠軍,成為上海球壇一路雄師,與外籍人士球會分庭抗禮。

1936年柏林奧運,孫錦順入選中華民國大軍,在奧運足球賽出戰英國,司職左輔的孫錦順表現活躍,為英國後防製造不少麻煩。比賽到下半場15分鐘,當時中華民國以一球落後,孫錦順曾經射破英國大門,可惜越位在先被判「詐糊」。否則戰果可能改寫,孫錦順也會成為第一個在奧運足球賽入球的中國人,而不是24年後在羅馬奧運對意大利入球的莫振華了。

戰後,孫錦順先後擔任解放軍與上海足球隊教練,帶領上海贏得1949年之後首屆全國足球錦標賽冠軍,並且培育出陳家根、王后軍、李傳琦等大批足球名將。即使如此,孫錦順在文化大革命期間,仍然難逃被批鬥、隔離審查的命運,到文革後才獲得平反。

2007年在紀念孫錦順百歲誕辰的活動上,上海市體育局頒授獎狀予其兒子孫福康,以表揚孫錦順生前對上海足球的貢獻。■

中華第一鋼門 攝鐵手包家平


1936年柏林奧運足球賽

中華第一鋼門 攝鐵手包家平

每當提到中華民國的足球威水史,傳媒都只會著重描寫鋒線銳利,如何攻無不克所向披靡。往往忽略了有一位穩健的門將坐鎮大後方,李惠堂為首的中前場猛將,才能夠無後顧之憂地進攻,他就是有「攝鐵手」之稱的中華第一鋼門包家平。

包家平1908生於香港,就在這一年,華人足球隊正式命名為南華。不過,包家平最初並非效力南華,而是在乙組聯賽球隊聖約瑟展開球員生涯。身高一米七七的包家平,甫出道便擔任門將,惟有時亦會客串踢前鋒。

南華於1926年發生「聯愛團事件」分裂,大部分主力離隊另起爐灶,成立中華體育會。可是由於門將劉慶祥堅決留效南華,令新成立的中華雖然猛將如雲,但卻獨缺了一名穩健門將,一班球星看中了年僅十八歲的包家平甚有潛質,於是便向聖約瑟挖角。事實上,包家平也沒有令人失望,初踢甲組便一鳴驚人,並代表華南地區贏得1927年第二屆全國分區足球賽冠軍。

火速成名的包家平,於1927年第八屆遠東運動會,首次入選中華民國大軍,便成功搶走劉慶祥的正選門將位置,自此直至退役,中華民國首席門將之位便穩如泰山。

包家平於1928年與司職右輔的胞兄包家全,一同加盟中華的死對頭南華。之後他因為個人理由,曾經三次引退,三次復出,幾乎可說是踢一季、停一季,然而其表現卻未有受到太大影響,把關一貫保持穩健演出。

1936年柏林奧運足球賽,包家平理所當然是中華民國正選門將的不貳人選,比起之前在亞洲比賽,這次面對強敵英國,包家平的角色自然更加重要。上半場兩隊互有攻勢,戰至20分鐘英國幾乎先開紀錄,艾斯登起腳施射直飛左上角,包家平跳起將皮球托高越楣出底線,化險為夷。五分鐘後,英國更有一次單刀機會,幸好包家平及時出迎封窄角度,文特斯登施射柱邊出界,再次逃過一劫。下半場英國攻勢一浪接一浪,儘管包家平多次力挽狂瀾,最終亦失兩球而敗北。

到了1939年夏天,包家平隨同南華在東南亞踢完巡迴表演賽後,便與家人留在新加坡,沒有隨隊回港,自此便在新加坡定居。直至1948年,中華民國倫敦奧運大軍途經新加坡時,舉行了一場慈善籌款賽,包家平為華人元老上陣出戰英軍元老,是他最後一次在公開比賽中亮相。

包家平不但反應快,封位判斷準確到家,而且指揮後衛佈防獅一手。缺點是身型太過單薄,出迎略嫌不夠果斷,不過仍無損其中華第一鋼門的地位。 ■



六奪遠東運冠軍 二世球王梁玉棠

六奪遠東運冠軍 二世球王梁玉棠

上一篇文章提到「遠東球王」唐福祥,先後以隊長與教練身份,帶領中華民國在遠東運動會奪冠。至於他的接班人——有「二世球王」之稱的梁玉棠,則曾經出席六屆遠東運動會,他與「頭球王」黃柏松,同樣是參賽次數最多的中國球員。

梁玉棠(又作梁玉堂)生於1899年,畢業於香港聖保羅書院,身高一米八二的他,是當年本港球壇少有的高大華人球員,因此初出道時曾擔任乙組球隊孔聖會的守門員,到後來才改踢右中場。

他於1915年首次入選中華民國國家隊,在第二屆遠東運動會初度亮相,隨即成為正選右中場。到了1921年,第五屆遠東運動會,接替赴美留學的唐福祥,擔任國家隊隊長。梁玉棠在比賽中指揮若定,展現出大將之風,被稱許是唐福祥的理想接班人,因此封他為「二世球王」。

球會方面,梁玉棠於1920年接替病重的張榮漢擔任南華隊長,1923年率領南華代表中華民國訪問澳洲,成員包括初出茅廬的李惠堂。南華球員的出色表現,令澳洲球壇刮目相看,不敢再小看中國足球,也令當地華僑吐氣揚眉。

同年,第三屆滬港盃足球賽在香港舉行,與頭兩屆賽事只由洋將對壘不同,首次有華人球員參與其中,梁玉棠與陳蘇、陳光耀、朱廣揚四人入選香港代表隊,使賽事認受性與號召力大大提高。1926年7月,南華發生「聯愛團事件」分裂,大部分主力球員離隊成立中華體育會,身為南華隊長的梁玉棠,則選擇暫時遠離是非之地,應李惠堂邀請到上海發展,效力樂華半年,同時擔任交通大學足球名譽指導。1927年2月,代表華東隊參加第二屆全國分區足球賽。

梁玉棠其後返港加盟中華,由於率領南華與中華聯軍再次訪問澳洲,因而錯過了第八屆遠東運動會,國腳生涯就此劃上句號。他共計參加過六屆遠東運動會,全部奪冠而回,與黃柏松並列遠東運動會出場次數最多的中國球員。

他協助中華連奪三屆香港甲組足球聯賽冠軍,直至1933年離隊。體格魁梧的他,踢法攻守兼備,控球技巧純熟,公認是二次大戰前中國最佳右中場。

戰後,梁玉棠於1948年有份參與組織香港華人足球裁判會,先後擔任過司庫、執委、副主席等職務,直至1978年去世,畢生為中國早期與香港足球運動發展作出貢獻。■
李惠堂的偶像 鐵閘張榮漢

舉世公認的「中國球王」李惠堂,享譽球壇數十載,成為海內外萬千華人球迷的偶像。原來球王也有偶像,就是外號「鐵閘」的張榮漢,李惠堂對這位南華重組後首任隊長推崇備至,稱許他是後衛的典範,對他的英年早逝更是深感痛惜。

生於1893年的張榮漢
,中學時代開始愛上足球,結識了與他同齡的「遠東球王」唐福祥、郭寶根,並且一同入讀聖若瑟書院,令聖若瑟書院校隊實力大增,成為學界足球令人聞風喪膽的勁旅。

其後,張榮漢與唐福祥一起加入華人足球隊,球隊因經費不足停辦後,跟隨唐福祥加入琳瑯幻境社,並且在唐福祥北上廣州工作後,接任琳瑯幻境社隊長,帶領球隊於1914年首次參加香港乙組聯賽,便能夠獲得亞軍。

1916年南華重組後,張榮漢繼續擔任隊長,率領球隊贏得1917-18年度香港乙組聯賽冠軍,翌年首次升上甲組作賽。雖然在甲組首個球季,聯賽成績令人失望敬陪末席,但卻能夠一舉殺入特別銀牌決賽,最終以0比1不敵港會,只能夠屈居亞軍。

國際賽方面,在頭三屆遠東運動會,張榮漢都是中華民國的正選右後衛。到了1919年第四屆遠東運動會,張榮漢雖然已經積勞成疾,但仍然堅持隨隊到馬尼拉參賽。在三場比賽中,除了第二場比賽因為體力透支,由南華新人陳蘇頂替外,其餘兩場張榮漢均擔任正選右後衛。最後一戰,中華民國一球落後劣勢下,憑張榮漢一記長傳策動攻勢扳平比分,最後才得以反敗為勝奪冠。

抱病參加完第四屆遠東運動會之後,張榮漢病情更加嚴重,被迫告別球壇休養接受治療,將南華隊長之位交予「二世球王」梁玉棠。可惜,張榮漢就此便告一病不起,於1921年11月21日不幸病逝,得年僅二十八歲,,一代鐵衛英年早逝,委實教人惋惜不已。

在張榮漢去世後才加盟南華的李惠堂,自小便視張榮漢為偶像,對於這位南華重組後的首任隊長,他有這樣的評價:「斯文、敏捷、夠路、聰明、鎮定,雖身為後衛,但從不強取豪奪,常能以柔制剛,以巧勝拙。」可說是對張榮漢推崇備至,認為是他心目中的最佳後衛,因此他於1948年12月5日《大公報》發表心目中的中華民國最佳陣容時,張榮漢便與他的大坑鄰居李天生,便是他揀的兩名後衛人選。 ■